納欽明晰的察覺到了自己心裏的想法,他不想,也不願意看到秦鍾晚就這樣死去。

尤其是在自己能夠向秦鍾晚伸出援手的情況下。

“你……這些我沒有聽說過,我知道有幾味草藥,你帶回去以水煎服,也許能夠壓製其中的症狀。”

納欽心亂如麻,強壓下難以平複的心緒,寫了幾味藥材給秦鍾晚。

秦鍾晚雖然並沒有抱著太大的指望,但還是接過了藥方,鄭重地向納欽道謝:“謝謝你的幫助。”

秦鍾晚堅強的宛如一株強風中搖搖欲墜的修竹。

納欽知道,但凡是中了那個毒,必定會忍受著肺腑之痛的煎熬,但秦鍾晚自從邁進醫館以來,從未向他訴說過這份痛苦。

“道什麽謝,你先回去吧,我再翻看翻看醫書。”

這份沉重的氣氛之下,納欽無瑕如平時那樣跟秦鍾晚調笑,匆匆說了兩句,便讓秦鍾晚回去了。

秦鍾晚此刻也是有事在身,無從發覺納欽的異樣,便又離開了醫館。

納欽坐在醫館的木椅上,隻覺得坐如針氈,心中煩緒湧動。

秦鍾晚往昔的笑容,一幕幕的,走馬燈似的在他腦海裏放映。

納欽立馬找到了他與方止珩通信的中間人:“你現在去傳信給方止珩,說我有要事跟他說明,叫他立即去老地方。”

納欽神色沉著,眉目間含著冰霜風雪。

天地之間已然變色,彤雲密布在萬家燈火之上,陰沉沉的天,正醞釀著一場翻湧的風雨,亟待揮霍而下。

這幾天縱使秦府上下口風很嚴實,但一向消息靈通的方止珩還是得知了秦家人中毒的消息。

這讓他怎麽能不拍手稱快呢?方止珩正沉浸在洋洋得意之中,就看到了來人。

“有事找我過去?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方才還揚著的眉目此刻又沉了下來。

“什麽事情這麽著急?”方止珩嘀咕了兩句,還是立即動身。

萬家燈火裝飾著繁華的都城,此時入了夜,街上人流如織,還是十分熱鬧。

最熱鬧的要數一家雕梁畫柱,燈火通明的花樓麵前。

“大爺~來玩兒呀~”穿著清涼的姑娘站在樓門口,神色嬌媚,語氣勾人。

“來我這兒~”另有一姑娘不甘示弱的招手,纖細的腰肢不堪盈盈一握,薄紗般的布料,將她的肌膚隱在當下。

趁著夜色,方止珩穩穩當當的扶住錐帽,如若無人的進了這家花樓。

老.鴇一見著他來了,依舊笑的張揚:“哎喲,你都好久沒來了,小琴!”

老.鴇邊熟稔的說著,邊叫來另一位穿著略有些保守的姑娘:“今晚上還是你跟這位公子。”

小琴靦腆的應了一聲,在前麵為方止珩帶路。

“您往這邊走。”她看上去有些許羞怯,引著方止珩避開了樓中的客人,帶方止珩上了二樓最裏麵的一間廂房前。

小琴臉上已無方才的扭捏姿態,語氣冷靜而客氣:“公子已在裏麵等著你了。”

說著,小琴乖乖的等候在門前望風。

方止珩推門進去了,眼中頗有自得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