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鍾晚竟然是親口服下了方止珩給的解藥,她並不是對方止珩全然相信,而是十足懷疑。

冥冥之中總覺得方止珩給解藥,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可時間不容的秦鍾晚慢慢研究,等到她研究出來,研究透徹,黃花菜都涼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親身實驗,秦鍾晚不能也不願意拿自己的娘親來冒險,那便隻有她自己。

藥丸在唇齒間留下淡淡的酸苦,秦鍾晚的心中更是五味陳雜,她知道自己在賭,可眼下似乎別無選擇。

好在,秦鍾晚這一把賭贏了。

方止珩的態度令人琢磨不清,但解藥卻是貨真價實的,秦鍾晚親生實驗,的確是能感到身體餘毒已清。

她靜靜觀察了一日,的確沒有任何的副作用,那解藥是真的。

“娘,將這解藥吃了,你的身子就會好了。”

被丫鬟扶著起身,才能勉強靠在**的柳蘭煙緩緩笑了,她笑容虛浮無力,盡管容顏憔悴,可那對女兒的溫和關切,確實,半點也不少。

“娘沒事,你不必擔心我。”

“娘。”秦鍾晚艱難開口,何嚐不知道娘親在逞強呢。

她小心翼翼的將那藥瓶子裏的藥丸倒出來,親手喂給了柳蘭煙,信誓旦旦保證道:“娘,你吃了這藥必定會平安無事的。”

柳蘭煙自然是信女兒的,她聽話的咽了下去,隨後才像是忽然想起,緊張的問起了府裏頭的其他人。

自從府上的人都出現了中毒征兆,柳蘭煙尤為嚴重,她整日都昏昏沉沉的,有沒有在幾個子女來後,才勉強打起精神。

秦鍾晚自己品鑒過了那藥的真假,才敢讓娘親服下,與此同時也派人將藥分下去。

約摸五日過後,府裏頭的人陸陸續續有所好轉,身子較為強健之人已經好了大半,柳蘭煙也總算是有了起身的力氣。

府裏頭人都在感歎二小姐的醫術精湛,秦鍾晚偶然間聽聞了府中人的誇讚,心情複雜。

解藥根本不是她苦心研製出來的,而是方止珩給的。

不是秦鍾晚的功勞,秦鍾晚也不想頂替了那名聲。

當秦家人聚集在一起,聽秦鍾晚說這藥是方止珩給的,眾人都陷入了驚訝之中。

楚長纓尤為震驚,“王行?他,他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好心了?”

那賬本一事,雖還在拖延,王行可是借著這勢浮雲直上。

秦鍾晚這幾日反複回想也覺得十分奇怪,可方止珩口口聲聲說是因為秦鍾陽。

“他說,是看在小弟的麵上,才尋來了解藥,幫了我們一把。”

連秦鍾陽自個兒聽說了,都先是一愣,隨後狂喜,直接放言道,自己所交的兄弟不假。

秦經國皺了皺眉,明麵上沒有多說什麽,心中的懷疑隻會比秦鍾晚多,不會少。

他朝堂沉浮數十年,明白天底下多數是無利不起早的人,方止珩當初既能拿出那本賬本檢舉楚驍,他豈能不知?楚家和秦家姻親,早已經是息息相關。

“我就說,你們都誤會王兄了,他是個天大的好人,先前你們還不信,如今一個個都受了他的恩惠!”

秦鍾陽還在為兄弟打抱不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