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送進了丞相府,皇帝發令讓楚長纓帶兵出征,勢必要奪回洛平關,大敗月夜國。

她要是做不到,身後的楚家,她爹……

楚長纓跪下磕頭接旨的時候,前所未有的堅定。

“多謝公公。”

“少將軍與奴才有什麽好謝的,該謝的是皇上,仁心宅厚,少將軍莫要讓天下人失望才是。”

楚長纓的神情格外堅毅,她要去,不僅要勝,還得要找回她爹爹。

秦鍾晚得到消息匆匆趕到前廳時,已經來遲一步,聖旨已接,楚長纓正在送別宮中之人。

“嫂嫂你。”

一時間,一向伶牙利嘴的秦鍾晚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楚長纓對上戰場自然是不怕的,她是舍不得,才兩個多月大的女兒罷了。

“晚兒,安樂就得拜托你,幫我多多照顧了。”

戰死邊疆。

秦鍾晚腦海中快速閃過的畫麵灰暗,楚長纓望著她,擔憂的揮了揮手,“晚兒,你,怎麽了?”

秦鍾晚忽然麵色發白。看的楚長纓心驚。

上輩子,楚長纓和秦鍾訓身死,難不成重來一世?也改變不了二人的結局嗎?

秦鍾晚的眼中有一瞬的迷惘,可隨後反應過來,她眼神翻滾著掙紮。

“嫂嫂,你難道真的能舍得丟下安樂?獨自一人上戰場嗎?”

“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安樂還有我兄長,我……”

秦鍾晚說到情深之處,不由自主的哽咽了起來。

楚長纓唇瓣動了動,想說卻又說不出來。

她自然是割舍不下的,“晚兒,別說了。”

怕是繼續說下去,她就舍不得走了。

聖旨已下,無力回天。

秦鍾晚抿唇,她好不容易重來一世,必然不能眼睜睜看著楚長纓出什麽意外。

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安安分分待在京都,遠離那些戰亂之地,更不需要打打殺殺。

秦鍾晚心裏麵也不確定,楚長纓這一去,究竟會不會如同上輩子一般?可她不敢拿著楚長纓還有自己大哥的性命去賭。

秦鍾晚去了柳蘭煙的院子,倒是沒費多大力氣就說服了娘親,一同勸阻嫂嫂。

楚長纓本以為家中人都支持自己,沒成想,秦鍾晚和娘親皆不同意。

提出此事的秦經國,更是被柳蘭煙說了好幾句。

秦經國不表態,雖是他同皇上提議的,不過在府中,他既不說上一句支持,也不說上一句反對,態度琢磨不清。

“秦鍾訓,連你都覺得我不該去嗎?”

楚長纓接二連三遭到打擊,雖明白秦鍾晚他們都是好意,可是皇命難為。

要是連秦鍾訓都說上一句不讚同,楚長纓就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安樂才兩個多月,楚長纓一想到要離開她,就心如刀絞,可遠方的爹爹下落不明。

看著神情黯然的楚長纓,秦鍾訓十分心疼,他恨不得能替人受盡苦楚。

“去,為何不去?”

秦鍾訓的一句話給孤立無緣的楚長纓帶來了希望,她不敢置信的抬起頭。

“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女兒,但是爹的安危也重要,你去,我答應,不過……我也要去。”

話音一轉,楚長纓當即反對,“不行,你如何能去?!”

“晚了,我已經向皇上稟報,皇上金口玉言,也已經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