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話語讓幾人皆為一愣,女人忽然眼前一亮,兩眼像是在發光,立馬鬆開了對那官人的鉗製,“你買了,買了好,死丫頭,還不快過來見過主子!”
女人粗的一推,女孩跌跌撞撞的往秦鍾晚的方向衝來,秦鍾晚皺起眉,伸手將瘦弱的女孩扶住。
秦鍾晚回頭望向了她身後的兩個隨從,她身上沒帶多啥錢,不足一貫,那隨從歎了口氣,還是將錢拿了出來。
女人著急忙慌幾乎是搶錢的姿態,像是怕秦鍾晚臨時後悔,拿了錢,慌慌張張就跑了。
“娘!”女孩無措的一聲娘,也沒能讓那婦人停下腳步,她連頭都沒有回。
秦鍾晚低頭看襤褸的女孩,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小小年紀,就被親娘以一吊銅錢賣給了外人。
今日是運氣好,碰見了秦鍾晚,可要是沒那麽巧合,沒那種運氣……秦鍾晚眨眼間彌漫上悲憫的情緒。
“你娘她……沒事,你以後就跟著我吧。”
秦鍾晚才說完,想起自己現如今的處境,在軍營之中,肯定是不能養好一個小姑娘的。
軍營人多眼雜,她本就小心翼翼,若是將女孩帶了進去。
一瞬,秦鍾晚憂慮萬千。
隨從也開始說,口氣無奈,“您今日恰好碰見了,雖說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硫城,少不得買賣子女的,咱們是見多了,可您也不能碰見了就救多少吧?”
硫城早已經變天了,月夜國的官兵日夜騷擾,民不聊生,百姓居無定所,賴以為生的莊稼也種不成了,眼前是一條漆黑的路,看不見生的希望。
隨從的話直白也殘酷,秦鍾晚垂下眼,心知肚明,是啊,正如隨從所說的一樣,救得了一個,難不成碰見一個,就要救一個?
可話雖是這麽說,秦鍾晚還是感覺良心過意不去。
“你們暫且在這等我,我給這孩子找一戶好人家寄養。”
“我能救一個,是一個。”秦鍾晚的眼神堅定,令人不自覺的就沉溺其中。
隨從驚詫,卻也無奈,顧司淵早有吩咐,他們是出來保護秦鍾晚的,“您這麽說,不是在為難我們這些小的。”
“無事,隻是一小會而已。”
秦鍾晚不容拒絕的姿態讓隨從隻好聽命,她思來想去,不能將這孩子放在軍營之中,硫城她也不認識什麽人,隻能原路返回。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別擔心,在那裏好好生活,我會時常來看你的。”
秦鍾晚蹲下身,與女孩平視著,柔聲哄道。
女孩有些過分大的雙眼直突突的看著秦鍾晚,空洞的眸子讓秦鍾晚不由得感到一陣心酸。
她說不上來的難過,卻也明白,她眼下無力改變現狀。
要是戰爭一日不結束,類似女孩的悲劇,會不斷上演。
秦鍾晚將女孩帶回了方才的藥房,藥童對她去而複返露出了意外之色,不過在聽完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後,答應將女孩收下,在藥房當個打雜的也好,總算是有了一口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