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東翻身上了馬車,沒了先前在城門看守麵前嬉皮笑臉的模樣。
“他們擄走了秦鍾晚,必定是有所求,一時半會兒不用擔心她的性命。”
顧司淵低聲應了句,心裏的擔憂又如何能因為這麽一句話就停止,不過是不想多說罷了。
與此同時。
昏暗的四周,不明的疼痛侵襲,秦鍾晚意識昏沉,直到被一盆冷水潑的打了個寒顫,她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變得清晰。
她一直不鬆口,烏木沉也從未給過解藥,熬了幾次藥發,秦鍾晚甚至對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有了幾分麻木感。
秦鍾晚先是看見了一雙靴子,隨後抬起眼——烏木沉。
他此時此刻正陰沉的注視著秦鍾晚,眼神如同伺機咬上一口的毒蛇一般陰冷。
“沒想到秦小姐倒是個硬骨頭,敬酒不吃,偏喜歡吃罰酒。”
毒發幾次,烏木沉本以為,大宣國的女人柔弱無能,很快就會熬不住,老實交代,沒成想秦鍾晚硬生生熬過了幾次毒發,疼的時候撕心裂肺,卻是什麽都不肯說。
“嗬。”
秦鍾晚一聲輕笑,語氣涼薄。
她已經沒多少力氣了,饒是如此也不願低頭。
讓她背叛大宣,背叛顧司淵,做那月夜國的走狗?
可笑至極!
一盆冷水潑下來,發絲被浸濕,冷冰冰的黏在臉頰上,秦鍾晚現在的模樣實在是狼狽,可她眼神中沒有透露半點求饒。
反而,秦鍾晚的眼神還充滿挑釁,看著烏木沉仿佛在無聲質問,難不成就這麽一點手段?
“秦小姐應該是個聰明人,也不想在異國他鄉白白丟了性命,不過是幾句話的功夫,我保你在月夜國榮華富貴,應有盡有。”
烏木沉嗤笑了聲,“大宣那種破地方,哪裏比得上在這快活?”
“大宣太子那樣的男兒,我國多的是,隻要你開口,日日換人都不成問題。”
秦鍾晚聽著眼皮跳了跳,烏木沉為了策反人,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秦鍾晚沒有直接回答,沉默的姿態落入烏木沉之眼,好似成了她搖擺不定的證據。
烏木沉一見有戲,說出來的話也愈發誇張,秦鍾晚隻要為他們所用,榮華富貴不成問題,想要什麽,月夜國都不會虧待他,事成以後,以公主之以相待。
“……如何?區區丞相府的小姐,哪裏比得上我國公主尊貴?”
秦鍾晚要是得了失心瘋,腦子但凡糊塗些都要被烏木沉說動了,可她與顧司淵情深意重,聽了烏木沉那些鼓舞人心的話,半點心動也無。
不過,她既沒有回絕,也沒有答應。
腦中浮現出一樁事來。
秦鍾晚靈機一動,或許可以借此機會打探出嫂嫂與兄長的下落。
月夜國人詭計多端,毫無廉恥心的綁架,他一個弱女子,大嫂和兄長的失蹤,還有楚將軍也和他們必定脫不了幹係。
秦鍾晚眼睫輕顫,忽然抬眸,清透的眼神帶著莫名讓人不忍直視的鋒利。
“楚家人呢?還有我兄長,他們被你們藏到了哪裏去?”
突如其來的質問,讓烏木沉當即裂開嘴角猙獰一笑。
“秦小姐還真是重情重義,自身難保了,還有閑工夫關心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