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顧司淵布置的話,他看著雲元緯的模樣,似乎都快要藏不住內心的急切和算計了,

“臣自當竭盡全力,與梁將軍共同守衛,太子殿下與秦姑娘隻管安心去。”

旁的雲元緯或許沒什麽本事,這賤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功力倒是絲毫不減。

顧司淵聽著雲元緯信誓旦旦的保證,心裏頭隻覺得好笑。

他麵上不顯,揮揮手就讓人下去了。

翌日,顧司淵和秦鍾晚略帶了幾個護衛,就出了營地趕往城鎮,他當著眾位將士的麵,還特意叮囑了一番梁尚,此次進城采購,需花上幾日時光。

在此期間,營地大大小小的事宜都交於他,萬不能出什麽差錯才是

一旁的雲元緯,聽著顧司淵的叮囑,眼眸閃爍,思緒已經不知道飄往了何處,顧司逸也同樣按耐不住躁動的心。

顧司淵和秦鍾晚沒有在營地內多逗留,很快就帶著幾個護衛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除卻知道真相的梁尚,其餘人都認為,他們是進了城去采買。

其實不然,在離開了他們的視野範圍後,顧司淵和秦鍾晚就繞路而行,走到了一處山坡上,就地駐紮。

“今夜子時,會有一波人馬悄悄從原本的營地至此地,咱們無需做其他的,隻需靜候佳音即可。”

“顧司淵,你說雲元緯真的相信了嗎?”

秦鍾晚遙望著遠方的荒漠,軍內的主將都離開了,此舉無疑是冒險的,不過,要是能引蛇出洞,那便是再好不過。

麵對著秦鍾晚的猶豫和隱約的不安,顧司淵則像是一根定海神針。

雲元緯此人心裏都在想些什麽,他的膽子和能力能放縱到何種地步?

顧司淵心裏頭都有數,絕不是一時衝動才做此決定。

“他既然放出消息說,月夜國的人要來偷襲,說的板上釘釘,一定是在引誘我們前去。”

“咱們如今反其道而行之,誰在明在暗?還是個未知數呢。”

“月國的那些人還相信雲元緯的話?”

按照顧司淵對月夜國主將的了解,對方也是個厲害角色,有勇有謀,他自然是敢賭的。

軍中上上下下,早已經被顧司淵探查了一遍,除卻雲家人,還有顧司逸可疑,其餘剩下的人估計可以相信。

“我不怕月夜國的人信,就怕他們不信。”

二人說話間一簡易的帳篷已經被他們手底下人搭好,麻雀雖小,五髒俱全,裏頭的布置雖簡陋,但也是可以做個臨時歇腳的地方。

顧司淵掏出懷中卷著的地圖,將地圖鋪於桌案之上。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點了點,地圖上的某處,顧司淵抬起頭對秦鍾晚道:“此處是咱們所駐紮的山坡,而這,是營地。”

“雲元緯想必得了消息就馬不停蹄的匯報給了月夜國的人,咱們就來一出將計就計。”

他們所逗留的山坡可不是隨隨便便來的,而是顧司淵研究了一頁精挑細選出來的,絕佳好地方。

坐南朝北,背後是洛平關,占據了地理優勢,敵人是不可能從後背襲擊而來的,除非繞行半山,不過那樣動靜太大,必定會驚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