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元緯失神之際,秦鍾晚和顧司淵姍姍來遲。

酒過半巡,大家的膽子都大了不少,尤其是梁尚,麵色透著薄紅,儼然已經醉了三分。

他心情好爽,一連倒了三杯酒,“太子殿下,今日慶祝,可不論身份尊卑,你來遲了自罰三杯!”

梁尚的話,引得哄堂大笑。

顧司淵也不廢話,幹脆利落的連飲了三杯酒。

“太子殿下,爽快!”

梁尚高聲誇讚,自個兒又喝了一杯,為的是高興!大敗月夜國,殺了他們片甲不留。

今日追隨顧司淵而去的士兵們,個個心裏頭樂開懷。

就算是撤軍回去,和家鄉人也有吹噓的話了。

更別說是顧司淵親口許諾他們的獎勵,顧司淵向來是個獎罰分明的人,有功,他自然不會虧待每一個人。

“太子殿下英明!”

不知從何時起,誇讚聲不絕於耳,此起彼伏。

雲元緯夾雜其中,格格不入。

他對眼前的美酒佳肴,半點也提不起興致來,試探的望向了顧司淵,卻窺探不出什麽來。

顧司逸不知雲元緯此次的內幕,不過並不妨礙他嫉妒

辛辣的酒入喉,像是要焚燒全身,嫉妒已經讓顧司逸蒙蔽了雙眼。

他緊緊捏著手中的高足杯,酒液不慎從杯中晃出,仿佛是他震**不安的內心。

許是酒壯慫人膽,在所有人都興高采烈,歡聲慶賀的時候,顧司逸忽然開口:“臣弟還未來得及和皇兄說上一句恭喜呢。”

“恭喜皇兄再立戰功。”

他神情晦澀不明,幽深的瞳孔之中似乎在醞釀著無窮無盡的惡意。

顧司淵坐在首位上不遠不近的舉了舉杯,既不失禮,也不親近,“多謝皇弟。”

若是談話戛然而止,若是顧司逸控製了嫉妒心上頭,許是不會說出那麽衝動的話。

可惜,天底下可沒有後悔藥吃,話倒是脫口而出了。

“皇兄的確是好福氣。隻是不知道這樣的好福氣,能否一直庇佑皇兄?”

突如其來的言語,讓在場的眾人都意識到了夾雜其中的挑釁。

氣氛驟然冷了下來。

顧司逸還執意望著顧司淵,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弧度,眼神無情的盯著,“皇兄不妨與臣弟說說,這樣的好運氣是從何處求來的?”

秦鍾晚敏銳的察覺到了那不同尋常的氣氛,還有顧司逸蓄意挑事的姿態。

在桌案之下,秦鍾晚悄悄拉了拉顧司淵的衣袖,以示提醒,不要在這風口浪尖上與顧司逸再起爭執。

“皇弟輕描淡寫一句好運氣,就將諸位將士揮灑熱血的奮鬥,棄之不顧,未免有些輕浮。”

顧司淵的語氣平淡,他半點也沒有被顧司逸拙劣的手段給刺激到。

甚至,還覺得顧司逸沉不住氣。

“沒有將士們拚死拚活,就算是運氣好,又能如何?不過都是些虛言罷了。”

事到如今,顧司逸還未徹底認清自己與顧司淵的差距,將顧司淵的功勞歸結於運氣上。

有理有據的反駁,使得顧司逸掛不住臉,又喝下了一口悶酒,心口堵著氣,丟在一句話,“是啊,虛言!運氣天注定,誰也不能一直保持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