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內,今日狠狠的滅了一番月夜國人的威風,諸位將士們的情緒高漲,有的酒意上頭,喊來了軍妓歌舞助興。
軍妓大多是罪臣女眷,教養閨中,自小過的是富貴日子,也養了一身細皮嫩肉,嬌貴不必說。
撫琴彈唱,更是樣樣出彩。
顧司淵顧及秦鍾晚,一看人喊來了軍妓,便不想再次逗留了,打算找借口帶著秦鍾晚離場。
隻是,他要走,底下麵的將士紛紛開始起哄,一杯接著一杯的朝著顧司淵敬酒。
“太子殿下!今天可是大好日子!你可不能提前走,要不然咱們留在這裏,又有什麽樂趣可言?”
“是啊,正是熱鬧的時候,太子殿下怎可離場?”
……
你一言我一句的。
顧司淵和秦鍾晚對上視線,秦鍾晚悄悄對他搖了搖頭。
興致高漲的時候,要是這個時候太子離場怕是要潑了營中將士一潑冷水。
隻是,秦鍾晚沒想到,軍妓可不是,人人都是安分的。
哪怕是罪臣女眷,嬌生慣養的不在少數,一朝落難,淪為了令人不齒的軍妓。
當真有清白節氣的,早就已經含恨自盡,留下的,要麽自暴自棄,撿了一條爛命,反正今生是不會有清白,好日子過了。
要麽,有的心比天高,還想著從前的快活日子,在這軍中,攀附了什麽大人物的話……說不定也能一朝登天。
而秦鍾晚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有人盯上了顧司淵。
趙菁自進了營帳,微微咬著下唇,偷看了顧司淵好幾眼。
這就是當今太子殿下嗎?
她從前還未淪落至此的時候,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養在閨中的小姐,隻有偶爾從丫鬟偶爾間幾句閑聊中,聞得太子殿下英勇無畏,俊郎萬分。
親眼所見,外頭的那些言語,絲毫不誇張。
趙菁抱著古琴,還未開始彈奏,就已經聽見了自己的怦怦心跳。
她含情脈脈的望著太子,眼中可不單單是孺慕,還有希冀。
要是太子殿下看中了她?何苦這卑微身份?
隻要顧司淵願意,隨時隨地可以將她,拯救於水火之爭,擺脫眼下的困境。
而如今就是正好的機會。
趙菁默默加快了步伐,趕在前頭的女子落座,那是離顧司淵最近的位置。
與此同時,她也在心裏頭慶幸,今日穿上了最得體的衣裳。
“太子殿下,賤奴不知太子殿下喜歡何曲?鬥膽一問。”
趙菁兩眼水潤潤的看著顧司淵,換做是旁人,美人在懷,又有何不可?
可偏偏是顧司淵。
他的眼中隻能看見秦鍾晚,別說是什麽趙菁了,千千萬萬的美人,都不如秦鍾晚來的重要。
他並未搭理這一看就居心不良的女人,更加堅定了要離開的決心。
秦鍾晚自然也看得出來這女子對顧司淵有些不該有的心思,她默不作聲,隻是嘴角微笑的弧度,漸漸平息。
趙菁眼裏頭隻剩下了顧司淵,哪裏能注意得到邊上的秦鍾晚,自顧自的朝著人拋著媚眼。
可惜,媚眼如絲的她,全然不被顧司淵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