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信紙放在紅燭之上,火星子慢慢吞滅了字跡,雲嬪鬆開了最後一角,那封信,徹底化為了灰燼。
“皇後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可惜,終究是沒那麽好的命。”雲嬪輕笑,“鶯兒,讓大哥多做些準備,以防不時之需。”
“是,娘娘。”
雲家人的動靜,皇後暫且不知。
皇上與太後接二連三暈倒,宮中能做主的人就隻剩下了她,暈厥的緣故,皆不能被大眾所知,這可苦了皇後。
雲嬪誤打誤撞,猜中了一小步真相後更是肆無忌憚,處處尋事,總而言之,就是不給皇後好日子過。
皇後被攪的分身乏術,一時間也無暇顧及,信有沒有被送到太子的手中。
——月夜國。
與富麗堂皇的大宣不同,月夜國皇室崇尚野性,皇宮中裝飾皆為虎皮,鹿角,處處都透著殺戮的痕跡。
侯曉單膝跪在堂中,不敢抬頭直視坐在那虎皮椅上的君主。
“末將蠢笨,中了那大宣太子的詭計,自知無顏麵對陛下,可末將還有一事未稟告,才厚顏無恥,留有一條殘命。”
侯曉被雲元緯威脅了一番,嘴上說著會如實稟告,實則,他回到了月夜國後,就已經下定決心。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雲元緯終究還是大宣的人,他已經害了一波兄弟,絕不能將雲元緯那個禍害繼續作為奸細。
“……末將覺得,雲元緯此人已經不堪重用,聖上三思。”
虎皮椅上的月夜國君主神情變幻莫測,周身縈繞著一股低氣壓,侯曉說完這些更是連大氣也不敢喘。
良久,才聽得一言,“你哥哥的傷勢如何了?”
“多謝陛下關懷,哥哥的傷勢已經有所好轉,哥哥曾立下誓言,與大宣太子不死不休,咱們月夜國將士的仇,非報不可!”
“你們侯家兩兄弟辦事不利,領軍無能,朕本該降罪,但體恤你們兄弟二人也是忠心耿耿,戰功碩碩,如今就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侯曉一聽,瞬間就激靈了起來,他立馬重重的磕了個頭,額上都磕出紅印來了,可想而知這一磕,有多麽用力。
“末將跪謝聖上,我與兄長定會吸取教訓,絕不再落入大宣奸人的詭計!下次,定要殺的他們片甲不留,將城池一一奪回!”
月夜國君主聞言,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我朝不養閑人。
侯景侯曉兩兄弟,是不錯的勇士,不過從前剛愎自用,如今狠狠的跌了個跟頭,想必二人也會吸取教訓,東山再起。
“至於安插在大宣軍營裏的細作,朕另有打算。”
雲元緯已經成了一顆棄子,侯景本是得了他的消息,信心滿滿,打算伏擊,卻死傷慘重而歸,自己也差點沒逃出來。
細細琢磨之下,這場戰敗來的蹊蹺。
“那大宣太子,應當是已經懷疑起了雲元緯,這人是不能留了,正好,納欽昨日才傳來消息,他看上了一人,比雲元緯更有用。”
侯曉開口:“此人是?”
“……”
“天佑我月夜國啊!哈哈哈……”
爽朗的笑聲一路傳至好幾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