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秦鍾晚去城內采買的日子,因著小五的死,秦鍾晚自那日起,嘴上再未提起,可是,對待傷病營中的人,用心更深。

顧司逸打聽到了這些之後與舅舅商議,“顧司淵定回陪秦鍾晚一同前去,舅舅可明白燈下黑的道理?”

同在洛平關內,顧司淵和秦鍾晚顯然不會想到,他也去了。

二人商議過後,趁著今日,溜出了軍營,顧司逸還給自己找了個替身,迷惑住了長安。

——

“蠻族果真是粗鄙,好好的什麽地方約不成,偏偏要約在這夥房,又髒又亂的。”

顧司逸嫌棄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角,雲元緯沒回話,而是在謹慎的打量著周圍。

顧司逸看著夥房的環境,嫌棄的話不斷。

“殿下,謹言慎行。”

雲元緯終究是聽不下去,淡淡的提醒了一句,他們可不能像是尋常人一樣,光明正大的出入。

夥房的人似乎也早有準備,見兩個不速之客到來,沒有一個人顯露出驚訝來,足以證明,此處就算不是越野國人的地盤,也與他們關係匪淺。

不多時,門口就多了幾個穿戴黑袍的人。

“行了,其餘人都可以出去了。”

站在最前頭發話的正是侯曉,他一邊說一邊摘下了兜帽,露出真容。

“雲將軍,三皇子。”

“有失遠迎。”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月夜國人既然答應赴約,就說明對計劃感興趣,同樣想要顧司淵死,顧司逸瞧見人也多了幾分笑臉。

“我侯曉是個粗人,學不會文縐縐的拐彎抹角,我就直言了,幫三皇子處置了太子對我們有什麽好處?”

開門見山,反倒是省了事。

顧司逸說出他給月夜國的好處來,幾座擁有良田能種植糧食的城池,封月夜國的人為兩國邦交……

乍一聽,內容豐富,實則,實際的隻有那幾座城池,還有一些錢財。

跟隨侯曉而來的一波人,其中差點有人忍不住。

顧司逸這是打發叫花子不成!風險都讓他們承擔了,自己躲在後頭當個懦夫,坐享其成,還給出如此廉價的賞賜!

侯曉來之前叮囑過,其餘人不許胡亂開口,他得了國君的命令,無論顧司逸提出什麽要求,明麵上答應就成。

顧司逸的話音落下,夥房內忽然陷入僵硬的沉默之中。

雲元緯別的都不擔心,擔心這點東西胃不飽,月夜國這群豺狼虎豹。

可要再給出多少,無異於割肉。

他主動開口,想緩解現場的氣氛,“侯將軍,我與三皇子是真心實意來謀合作,不能隻看著眼前的意識利益,得看著長遠發展。”

“若是三皇子繼承大統,對兩國邦交,百利而無一害。”

雲元緯的話還沒說完,侯曉就已經沒有耐心的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心中想著,大宣的人就是囉裏吧嗦,半點魄力也無,求人辦事,居然還拎不清自己地位,給出這點東西來,還不夠他們一個親王分的呢。

不過,他已經得了國君的命令,隻要能裏應外和,將顧司淵斬滅,利益什麽的根本不重要,麵上答應,也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