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鍾晚倒是還未聽說過,那土匪頭子的名諱,如今總算是知曉了。

“他既然是寨子的首領,為何會說他是個可憐人呢?”

“阿大你不是在寨子裏呼風喚雨,要什麽有什麽?”

聽到秦鍾晚的話,那年紀略長的婦人,便哀歎了一口氣。

“小妹,你有所不知,阿大的生活過得真的是不如意,但凡有個好人家的出生,誰會想做個土匪呢?”

“阿大出身不好?”

秦鍾晚順著那大姐的話接著往下問。

那婦人搖了搖頭,眼角充斥著細紋,細紋中藏著對生活的無奈。

“這世道,誰家能有好日子呢?原先有個好出生,後來也經不住磨難。”

有人壓低聲音,“阿大的父母,都被人殺了。”

“殺了?!”秦鍾晚詫異。

“是啊,本來一家三口好好的,可誰聊,那月夜國的凶徒……哎,阿大一下子沒了父母,連未婚妻,都……”

未婚妻?

秦鍾晚回想起那土匪頭頭總是黑著臉,一副油煙不進的模樣,倒還真是沒想到對方還訂過親。

“要是那姑娘情深意重,願意和阿大在一起,阿大說不定還能認認真真過日子,但也怪不了那姑娘,發生了這麽大的變故,又有誰能經得住呢?”

“後來呢?”

“後來,阿大原本不是我們本村的人流浪至此地,看見大家夥的日子都不好過,孩子們也都餓的麵黃肌瘦。”

大娘歎了口氣,回想起那段艱難的日子,就忍不住老淚縱橫,“村裏頭的人都快餓死了,想去求那官老爺開倉放糧,賑災。”

婦人提起這些,憤憤不平,“那官老爺真不是個東西,將朝廷發下來的糧食,都給昧下,高價賣出去,咱們手裏頭哪有銀錢?”

“阿大看不慣,想著替村子裏的人出頭,去找那官爺,奈何……”

秦鍾晚幾乎可以想象到,阿大自然是失望而歸。

“他們居然還對阿大動手,生生將人打了出去,阿大鼻青臉腫的,後來,大家夥實在是受不住,阿大就去當了匪。”

他們雖說是土匪,但窮苦人家不搶,隻搶那良心黑透的富商官爺,也可以稱得上是劫富濟貧了。

聽著麵前的幾位婦女所講述的事情,秦鍾晚現如今也已經對土匪頭子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認識。

不過,秦鍾晚還暫且沒有放下心中的疑慮。

可以看得出來,阿大在寨子裏,深受愛戴。

畢竟,整個寨子裏的老弱婦孺,都得靠這年輕力壯的男人們吃飯。

無論這群大娘,對秦鍾晚有多麽熱情,她們畢竟還是寨子中的人,自然要維護大家庭的利益。

秦鍾晚對那些話是半信半疑,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她還是更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

為了避免眼前的這幾位婦女,產生什麽懷疑,秦鍾晚並未在這話題上多做停留,轉而尋起了別的話。

跟幾個人聊了一會兒天之後。

天色已晚,秦鍾晚說時間不早了,婦人們也得回屋去做飯,便從此處離開。

等離開之後,秦鍾晚並沒有回到幹活的地方,她反而是選擇去尋找了阿大。

跟對方見麵之後,秦鍾晚便衝著對方說道。

既然對方不是什麽凶神惡煞的人,她決定親自試探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