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開出來的條件的確很令人心動,不單單是我一人心動了,我的那些兄弟們,你應該也看得出來。”

“不過。”男人話音一轉,“你來路不明,所說的話,就像那空中樓閣,我安不下心來。”

“你們待在山上也有幾日了,姑娘隻要立下誓言,不會將此地的消息流傳出去,明日我就會派人送姑娘下山。”

“這裏的人都對我挺好的,我自然不會做那落井下石的事情,你大可以安心,但……”

清脆的笑聲響起。

麵對秦鍾晚突然的笑聲,這讓阿大有些茫然。

“你笑什麽?我的話可笑嗎?”最後一句話帶了些不解的惱怒。

秦鍾晚聽後卻搖了搖頭。

“並未是嘲笑,而是,就算是我立下誓言,你也可以安心將我送下山,難道就不怕我騙了你嗎?”

阿大沒有回話,悶著聲。

“大哥,我看得出來你是個性情之人,要是我真的下山去報了官,到時候就算是你後悔將我放走,事情也已經遲了,難道真的不怕嗎?”

他聽到秦鍾晚的話,表情極為嚴肅。

“就算你帶官府的人來抓我們又能如何?天下之大,總會有我和我兄弟們的一條活路!”

阿大本以為,自己應該死在父母雙亡的那一天,他並不輕那未過門的小姐棄了這則婚約。

將心思放在他身上,終究是未來沒有好日子過的。

隻是老天爺留他一命,他僥幸活了下來,或許是命不該絕。

如今肩膀上,又有了這麽一寨子,一大家族的重任,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輕言放棄。

看著對方認真的樣子,秦鍾晚看得出來她說的是真心話。

阿大最身為土匪,可比朝廷裏的有些人要來的重情重義。

這樣的人若是能夠被成功的收編,這對秦鍾晚她們來說也是好事兒。

話已至此,看來其餘的也無需隱瞞了。

秦鍾晚大大方方說出了實話。

“其實我並非偶然路過的商隊,隻不過是為了試試水。”

突如其來的自爆身份,讓阿大瞬間警惕起來,往後退了兩步,手也握在了腰側的大刀上。

要是秦鍾晚有什麽動靜,他能隨時暴起。

秦鍾晚麵對男人的動作也並不緊張,“我其實是軍營中的人。”

“大哥,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總是不需要說太多的。”

“如今世道艱難,投軍對你們而言也是一條好路,所以說天下之大,可這土匪的身份,你們曾經做過的事,終究是無法洗幹淨,還不如投軍。”

“男兒誌在四方,為建功立業,就算是你不心動,也不妨為你的兄弟們考慮考慮。”

“你隻不過是隨口一說,我怎麽能信?!”

一會兒是商隊護送的小姐,一會兒又說自己是軍營中的人。

阿大對秦鍾晚的信任驟然下降,他可從來沒有聽說過軍中會有女子。

麵對懷疑,秦鍾晚表現的也極為坦**。

“你大可以不信,但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實話,之前之所以隱瞞身份,也不過是為了試探。”

“人是好是壞?我未來此地前,也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