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把握……
顧司逸在心裏頭揣摩著皇上成功蘇醒的可能性,他自然是不希望皇上醒的。
雖然父皇對他最後算得上是仁至義盡,還為了他將太子壓入大牢。
但未來之事,不可言說。
萬一皇帝日後醒來,又改變了自己的主意,到時候,顧司逸可是得不償失。
如今能將所有都掐入牢籠之中,那是最好不過的。
“治不治,秦小姐當真想好了嗎?要是父皇出了什麽好歹,這罪過,可就要有秦小姐來擔。”
麵對顧司逸的恐嚇,秦鍾晚心裏頭毫無懼怕,甚至還覺得,她哪怕是為了顧司淵,都必須一試。
“三殿下,不必多言了,本小姐心意已決,還請無關人士都出去,免得妨礙了我施針,江太醫可以留下,以防不時之需。”
秦鍾晚可不管那三七二十一的,如今保住皇帝的性命最為重要。
要是皇帝真的發生了什麽意外,今日駕崩,眼下的局勢對顧司淵十分不利。
秦鍾晚堅定了自己的信念,她絕不能讓顧司淵淪為魚肉,任人宰割。
豆大的汗珠從額間溢出,秦鍾晚卻眼不敢眨,任憑雙眼不斷的傳來強烈的酸澀感。
她麵無表情,視線追隨著自己手裏頭的銀針,每紮下去一分一厘,效果都是截然不同的,要是紮錯了位置,不單單是前功盡棄,恐怕……
連江太醫在一旁看著都忍不住心驚膽顫,而秦鍾晚捏針的手都沒有抖過一下。
一炷香已經燃盡了,外頭的人也等的不耐煩了。
顧司逸在這期間沒少挖苦顧司淵,不過顧司淵靜靜的坐著閉目養神,隻當耳邊是聒噪的蟲蠅。
終於,在第二柱香燃燒到一半的時候,秦鍾晚滿頭大汗的出來了。
施針的過程,需要人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秦鍾晚如今最裏頭的衣裳都已經被汗濕了。
她終於抬手抹了抹額頭的汗,緩緩對顧司淵勾勒出一笑容來。
無需多餘的話,顧司淵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暫且無礙。
這一消息對顧司淵來說是好消息,對於顧司逸而言可當真是意外了。
顧司逸的眼裏看著秦鍾晚像是要噴出火來。
不是說隻有三分把握嗎?為何偏偏又讓秦鍾晚成功了?
父皇日後醒來會不會改變主意?要是他改變了主意,自己不……
顧司逸的心思雜亂。
秦鍾晚可是個記仇的人,先前他故意引誘自己放棄的那些話,如今,總算是能好好回懟了。
腦中靈機一閃,秦鍾晚忽然想到一件事,恐怕顧司逸現在還被蒙在鼓裏,傻乎乎的為他人做嫁衣呢?
“三殿下,不知三皇子妃可還安好?芸姐姐生養,我也不曾送過什麽禮物,來就送三殿下一句忠告吧。”
“那孩子究竟是誰的孩子?三殿下,不妨上點心,去好好查查。”
秦鍾晚的話語平靜,卻在眾人心裏頭都丟下了一顆重重的石子,掀起了陣陣的漣漪。
尤其是顧司逸,立馬皺起眉來,三步並兩步上前就要抓住秦鍾晚的衣領,質問他為何胡言亂語。
好在顧司淵一個箭步,直接擋住了顧司逸的去路,讓他進退不得。
秦鍾晚則是露出了一副無辜的模樣,“三殿下,臣女究竟是不是胡言亂語,三殿下難道還不清楚嗎?這孩子來路不明,臣女隻是不忍心看著你繼續被騙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