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實驗結束後,其他同學都離開了,隻有宋時顏留下打掃衛生了。

李晴離開之前問道:"時顏,你要不先去吃飯再回來收拾?"

"不了,我今晚沒流程,一會兒打掃完了我就直接回家了。"宋時顏低頭整理著實驗室的器皿,一邊說著,李晴沒有再說什麽,離開了實驗室。

宋時顏將該歸位的器材歸位,低頭掃著地,正在她專心掃地的時候,一個幹燥器突然從架子上掉了下來,摔落在宋時顏的腳邊。

幹燥器是一個很重的玻璃器皿,如果剛剛這個幹燥器砸在宋時顏的頭上,後果不堪設想。此刻宋時顏看著一地的玻璃碎片,又抬頭看看放著幹燥器的架子,伸手晃了晃那個架子。

架子十分穩固,宋時顏這樣用力的搖晃,上麵放著的東西都沒有掉下來。剛剛她明明沒有碰到這個架子啊,幹燥器怎麽會突然掉下來?

而且……

實驗室的器材擺放都是有規定的,像幹燥器這樣的器材,應該放在桌子上才對。剛剛宋時顏隻是將擺放混亂的器材歸位,卻沒注意到在架子上還有一個不該放著的幹燥器。

但是這個實驗室裏都是博士生,大家做了這麽多年實驗怎麽會不知道器材的擺放呢?怎麽會有人將幹燥器放在架子上呢?

宋時顏搬了個凳子踩著,看到了剛剛放幹燥器的那一層架子。

可能是由於太高,不常被打掃,架子的這一層落滿了灰,而這滿是灰的架子上,一個圓圈形的印記格外清晰顯眼。

宋時顏從地上撿起幹燥器底部的一片碎片,放在那印記上對比了一下。

正合適。

她又伸出手摸了摸那圓圈內的灰,很厚,像是落了很多年的。

如果這個幹燥器在這裏放了很久,那麽這灰的印記不應該是一個圓圈,應該是一個圓形才對,可是現在這印記,恰好說明,幹燥器是在落灰之後放上去的,也就是這幾天才放在那裏的。

可是為什麽呢?是誰要費勁將幹燥器放在這個位置?他的目的是什麽呢?

宋時顏將地上的玻璃碎片收拾起來,隨後鎖了實驗室的門,離開了實驗室。

如果說早上發生的事情隻是她運氣不好,那麽下午這件事更是讓宋時顏確定了,這些事都是衝著她來的。

不受控製的方向盤,莫名掉落的幹燥器。

宋時顏不得不想,是不是有人是衝著她來的?是不是有人要殺她?想起穆奕然所說,上一世是X組織要殺她,那麽這一世呢?也是X組織嗎?難道就因為她不願意加入X組織,所以那些人要殺了她嗎?

宋時顏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好好的思考了一遍,她更加確信,在她的身上,有什麽東西,是X組織得不到就要毀掉的。那是什麽呢?這件東西,和她的爸爸,那個神秘的An有關嗎?

宋時顏認真的思考著,竟然沒有注意到在學校門口等著她的那輛車。

舒鈺看到宋時顏出現在學校門口的時候就將車子的窗戶落了下去,可是宋時顏隻是低著頭,徑直從她的車旁走過。舒鈺搖了搖頭,真是個書呆子!

"時顏!"舒鈺推開車門,在宋時顏身後將她喊住。

宋時顏聽到有人叫她,才從自己的思緒裏抽離,回頭就看到舒鈺一臉無奈的站在車旁。

"表姐?"此刻看到舒鈺宋時顏還是有些驚訝的,聽說她前一段時間忙於破案,幾乎沒有回家,今天出現在這裏,看來是手上的案子忙完了。

宋時顏快步上前,坐上了車。舒鈺發動車子,車子向前行駛。

"表姐,你怎麽會來我學校找我?"宋時顏一邊係著安全帶一邊問道。舒鈺目視前方,手上轉動著方向盤:"之前一直在忙,你生日我也沒回來,今天給你補上,先去挑個生日禮物!"

舒鈺心裏對舒然十分崇拜,當初也是因為心裏有找到舒然的執念才會成為一名人民警察。現在對舒然的孩子自然也是愛屋及烏的。

她因為工作錯過了宋時顏的生日,現在案子已經移交了,她自然是要回來給宋時顏補過一個生日的。

舒鈺開著車,到了京都最大的商場,帶著宋時顏走了進去,宋時顏沒有說話,跟著舒鈺走進了一家金店。

"我也不知道你缺什麽,思來想去就送你金子吧,你隨便挑,看上什麽了姐姐給你買。"舒鈺走進店裏,就坐在櫃台前的凳子上,揮了揮手。

宋時顏抽了抽嘴角,剛要說什麽,店裏突然衝進來一群人,大喊著:"不許動!"

突然的變故,嚇得店裏的客人尖叫起來,那幾個人將店裏的門關上,隨後將客人和服務員們都聚集到一個角落讓大家蹲下。

宋時顏和舒鈺也跟著一起蹲了下來,宋時顏這才注意到,這些人蒙著臉,手上拿著槍,這副打扮,和電視裏搶劫的人是一樣的。

她不會這麽倒黴吧?

不過是出來逛個街,也能遇上搶劫金店的?

那些人顯然是預謀很久的,一個人快速的將櫃台的玻璃砸碎,拿著袋子將櫃台裏的金子飾品裝起來,另外兩個人拿著槍,看守著蹲在角落的客人們,還有一個人在門口放著風。

宋時顏看了舒鈺一眼,隻見舒鈺對著她搖了搖頭。宋時顏抱著頭蹲好,心裏安定了一些。

舒鈺剛剛那一搖頭顯然是別擔心的意思,宋時顏也不害怕,畢竟舒鈺作為打拐警察這麽多年肯定有不少驚險的事情,伸手一定是不差的,有舒鈺在,她還擔心什麽呢?

可是偏偏宋時顏今天就是倒黴到家了,一個歹徒突然伸手拉著她肩頭的衣服,揪著她站了起來,用一把小刀抵在她腰間。

"配合點,不然我就讓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那個人在宋時顏耳邊惡狠狠的說著。宋時顏不敢動,心裏也隱隱有些發慌。現在是夏天,隔著薄薄的衣服,她能清楚的感覺到刀子的冰涼

看著歹徒抓起了宋時顏,舒鈺有些著急了:"等一下!"

她出聲的行為完全是下意識的,她是警察,不能眼睜睜看著人民群眾陷於危險而不作為,並且,此刻處於危險之中的那個人,是她的妹妹啊!

舒鈺的行為也嚇了歹徒一跳,一瞬間,除了門口望風的那個人,剩下的歹徒都看了過來,並且用手中的槍指著舒鈺。

"我給你們當人質,你們放了我妹妹,她膽子小,現在被嚇破了膽,反而不好配合。"舒鈺將雙手舉起,咽了口口水,一副十分害怕的樣子。

宋時顏看到舒鈺這個樣子也配合的裝作腳軟了,一副就要癱軟在地的樣子。抓著宋時顏的歹徒自然也感覺到了,他看了看舒鈺,又看了看宋時顏。

大概是看舒鈺是個女人,歹徒們覺得沒什麽威脅,於是用力將宋時顏推了一下,宋時顏重新回到了人群中,再次抱頭蹲了下去,而舒鈺,則被抓著當成了人質。

歹徒抓著舒鈺走到窗前,將舒鈺當成盾牌擋在前麵,向外麵喊著話。

舒鈺也終於可以看到店外的情況了。原來在這些人剛剛衝進金店的時候,就有店員按了報警的按鈕,此刻店外已經被警察包圍,大量特警拿著槍正對著金店。

也正是因為被包圍,這些歹徒無法出去,才需要一個人質。

歹徒說完了他們的要求,又一次帶著舒鈺躲在了牆後麵。

舒鈺始終沒有說話,這個時候說話激怒歹徒不是正確的選擇。不過,她作為警局裏的名人,想來外麵總有人能認出她,剛剛被推到窗前的時候,她小心的用唇語向外麵傳遞了消息,想來外麵的兄弟們很快就能破解出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