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顏關上門就看到一個人蹲在走廊的那盆花旁邊,正研究著已經枯萎的花。

這個人宋時顏認識,是穆奕誠派來保護她的人,前幾天才剛剛搬來她們對麵住著。

"小張,這花有什麽問題嗎?"小張畢竟是穆奕誠派來的人,不會無緣無故對一盆已經枯萎的花感興趣的,宋時顏下意識的走到他身邊開口問道。

"這花倒是沒什麽,但是這些蟲子……"小張手裏拿著一個小鏟子,將花盆裏已經死掉的蟲子撥動了幾下。

宋時顏順著看過去,就看到花盆裏有很多蟲子的屍體。宋時顏"咦"了一聲,這花也不是什麽防蚊蟲的花,怎麽會有這麽多蟲子死在這花盆裏呢?更何況,這花已經枯萎了,按道理應該是不會吸引這麽多蟲子的才對啊。

電梯門突然打開,一個抱著被子的大媽走了出來,看到這場麵她愣了一下,隨後看向了牆上掛著的樓層號。

"不是頂樓啊,哎呀走錯了走錯了。"大媽抱著被子轉身又按著了電梯,這一轉身就看到蹲在花盆旁的宋時顏和小張。

"哎呀那個花可碰不得的!"看到兩人明顯是在研究那盆花的樣子,大媽開口阻止。她這一阻止,讓宋時顏和小張更加疑惑了起來,兩人對視一眼,站起身。

"阿姨,這花怎麽了?"

宋時顏原本以為那花是因為自己不擅長養花才枯萎的,可是現在看來,似乎另有隱情。

"哎呦你不知道,那個花不知道是誰家給噴了藥了,你看那花盆周圍死了多少蟲子。"阿姨說著,眼眶有些紅了起來,"但是不知道誰,給裏麵倒了牛奶,我們家妞妞有一天在樓道裏玩舔了那個牛奶,回去就沒了呀。"

妞妞是這位大媽養的一隻小狗,宋時顏在電梯裏也曾經見過幾次,現在想想,確實有一段時間沒見過妞妞了,原來是去了汪星。

"可能那人也不會噴藥,噴的太多了,你看花都被藥毒死了。"阿姨說著,看電梯來了,她便走了進去,宋時顏和小張對視了一眼,沒有上電梯。

小張又一次走到那花的旁邊,小心翼翼的裝了些土,又帶著手套摘了一片葉子。由於枯萎了很久了,那葉子都變得幹脆,輕輕一碰就掉了下來。

"這盆花是我放這的,我也從來沒有噴過藥,在你之前,這層樓隻住了我和如煙。"南如煙比宋時顏更加了解花草,如果是她給這花噴藥,一定不會出現意外讓花死去。而且宋時顏也沒聽南如煙提起過這花有蟲子的事情,所以可以排除是南如煙噴的藥。

"看來,這花有問題。我把這些樣本拿回去檢測一下,弄清楚究竟是什麽成分,讓花和狗都死了。"小張的表情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如果是有人呢投毒,那麽宋時顏和南如煙就麵臨著巨大的危險。可是投毒的人為什麽要毒一盆花呢?宋時顏是人,不會像小狗那樣,去舔地上的牛奶,所以投毒也不應該放在花盆裏啊。

宋時顏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仔細想著那位大媽說的話,皺起了眉頭。

——

宋時顏從公寓搬回舒家之後,南如煙仿佛是在賭氣一般,不回她的消息,也不接她的電話。

宋時顏沒辦法,隻能周末的時候叫上胡欣怡一起出去逛街。

胡欣怡似乎也感覺到她和南如煙之間的變化,明裏暗裏的問過幾次,最終宋時顏還是告訴了她。

那天遊樂園的事情結束之後,她和南如煙為了胡欣怡大吵了一架最終她搬回了舒家。

兩個人徹底決裂了。

"沒事啦,我這不是還有你這個好朋友嗎?"宋時顏用肩膀頂了胡欣怡一下,笑了笑,一副沒關係的樣子。

胡欣怡收起了臉上內疚的表情,和宋時顏一起走進了飯店。

她們吃飯的地方選在了一家著名的火鍋店。這家店是經典的渝味火鍋,宋時顏點了他們家的招牌辣鍋。

紅紅的鍋底端上來的時候,胡欣怡愣了一下,但是看著宋時顏一臉興趣的往裏麵下菜的樣子,她還是什麽都沒說。

宋時顏看著胡欣怡被辣的腫起的嘴唇,最終還是點了一杯牛奶放在胡欣怡麵前:"喝點牛奶解辣。"

看著胡欣怡端起牛奶,一口氣喝光的樣子,宋時顏笑了一下:"你不是渝州人嗎?我以為渝州的小姐姐都很能吃辣。"

"也有不能吃辣的。"胡欣怡放回牛奶杯的動作頓了一下。宋時顏沒再說什麽,卻轉移了話題。

"對了,那個抑製劑,我研究出來了。"

"啪"胡欣怡筷子上夾著的一塊豆腐掉進了鍋裏:"研究出來了?"

她的語氣中有著欣喜,臉上看著也是一副激動的人神情。

"對,之前X讓我幫他找一份文件,我找到了,我順著那個思路,做出了一支抑製劑。"宋時顏看著胡欣怡,緩緩說道。可是胡欣怡卻皺起了眉頭。

"可是我聽說那個文件是一個空文件。"

"是我換了文件。"宋時顏端起果汁喝了一口,隱藏住眼中一瞬間的慌亂。

"那太好……不,你怎麽能做出抑製劑呢?萬一讓X知道了,豈不是很危險?"胡欣怡雙手扶著桌子,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的激動變成了擔憂緊張。

"所以我隻做一支啊。而且這件事隻有你知道。我們是盟友,我得幫你啊。"宋時顏言下之意,是說她專門為了胡欣怡做了一隻抑製劑,隻要她們兩個人都不說,也沒有別人會知道的。

聆風前幾天由於TY-X的副作用已經去世了。現在X身邊沒有人能聽到她們說的話了,宋時顏可以放心的告訴胡欣怡這個消息了。

"那,那個抑製劑,在哪兒?"胡欣怡專注於抑製劑的下落,甚至都忘了吃飯。

"先吃飯,吃完飯我帶你去拿。"宋時顏隨口說著,沒有注意到胡欣怡的眼珠子轉了一下。

吃完飯,宋時顏打了一輛車,報了地址就坐在車上玩起了手機。

車子開到一個偏僻的路段時,突然被幾輛車攔了下來,出租車司機將車停住,從後視鏡裏看了宋時顏一眼。

與他們相對的那輛車車門打開,一個人從車上下來,緊跟著他的還有幾個人,將他保護起來。

"宋小姐,我們終於見麵了。"那人說話的語氣和X一樣,宋時顏幾乎可以確定他就是X。

"X!他怎麽會來?"坐在宋時顏身邊的胡欣怡下意識的將宋時顏保護在身後。

她的話無疑是確定了眼前的人就是X!

"宋小姐,聽說你已經做出了抑製劑,做個交易如何?"X的聲音有些陰柔,聽在宋時顏耳中有些難受。

宋時顏始終坐在車上,沒有下車。

"他怎麽會知道抑製劑的事情的?明明隻有我們兩個人知道啊!你還告訴別人了嗎?"

"我……成功那天,給如煙發了消息。"宋時顏一臉悲痛。

這件事情隻有她們三人知道,她和胡欣怡都不會將這件事說出去,那麽走漏風聲的,就隻有南如煙了。

真沒想到,最終是南如煙背叛了她。

"她怎麽能這樣?"胡欣怡也因為南如煙背叛的事情十分生氣,"就因為你和我關係好,她就要背叛你嗎?"

宋時顏看著胡欣怡,隨後從包裏掏出一個針劑:"與其被搶走,不如現在就給你用了!"

說著宋時顏突然拉住胡欣怡的手,就要將針劑注射進去。

可是胡欣怡卻將手抽了出來,速度之快,讓宋時顏甚至沒看清她是怎麽動的,險些將針劑紮到出租車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