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寧能為了宋時顏專門找到穆家來,顯然不是好糊弄的,
正在穆奕然思考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打開,時寧走了進來。
她大步走到穆奕然的辦公桌前,不等穆奕然說話就將穆奕然對麵的凳子拉了出來,自顧自的坐下了。
穆奕然看時寧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不由得一手抵著唇邊輕咳了一下:"咳,時伯母,您這是?"
"時顏呢?"時寧沒有和穆奕然繞彎子,開門見山的說道。
這話一出,穆奕然果然皺起了眉。時寧究竟為什麽對宋時顏這麽關心呢?說到底宋時顏也隻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罷了,無非就是聰明過人了一些罷了,像時寧這樣的人,什麽樣的人才沒見過呢?不可能僅僅因為宋時顏的優秀就對她高看一眼,甚至更更加親近她。
"顏顏有些事,請假了。"穆奕然不動聲色的撒了個謊。這個時候套問時寧關心宋時顏的原因最合適不過。
"穆奕然,你別想騙我。我給時顏打了幾個電話,她都沒接,究竟是怎麽回事?"時寧怎麽會被這麽拙劣的謊言騙到呢?她著急的雙手拍在桌麵上,隨後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穆奕然。
"伯母,您為什麽對顏顏格外關照?"穆奕然向後靠在了椅子背上,絲毫不慌,眼前發火的時寧對他毫無威脅力。
時寧不說話了,她的手握成了拳頭,麵上平靜無波,內心卻格外澎湃。
過了一會而,她緩緩坐在椅子上:"時顏是我哥哥的孩子,我做過親緣鑒定了。"
穆奕然挑了挑眉。哥哥?時寧居然有個哥哥?不對,他記得宋時顏說過她的爸爸是X組織的研究員,這麽說來,這個研究員An就是時寧的哥哥了?那麽時家和X組織是否有關係呢?X組織的幕後靠山,除了舒家,是否還有時家呢?
"顏顏去找她媽媽了。"穆奕然看出時寧沒有撒謊,他也不想深究時家的隱秘往事,為了安撫時寧他隨便說了個借口。
反正過不了多久他就要去接舒然回來,到那時說不定他能想到其他的辦法,可以讓宋時顏不被關起來。
"舒然?她不是死了嗎?"時寧記得當時宋時顏被找回時就說過,舒然已經死了。怎麽又說什麽去找她?難道?
時寧眼中的疑惑變成了恐懼。
"您別擔心,前不久我們才得到消息,舒然阿姨在一個療養院,顏顏去接她了。"穆奕然的話讓時寧放心下來,她剛剛還以為宋時顏發生了什麽意外,還好還好,是她想歪了。
應付走了時寧,穆奕然還沒來得及歇口氣,就接到了穆奕誠的電話,告訴他已經找到X所說的那個地點了,果然是大海深處的一個小島,從港口出發坐船需要兩天才能到達。
穆奕然拿著手機糾結了很久才問道:"大哥,我們可以帶上顏顏嗎?"
他知道宋時顏有多想見到舒然,他也希望,多年後的她和母親的第一次見麵不是在監牢裏。
"我後麵有一個任務,你負責將舒然接回來吧。這件事也沒有上報組織,我再出現不合適。"穆奕誠沒有回答,但是顯然是默許了。
——
出發的港口位於金港市,穆奕然將出發的日子安排在了過完年之後。
盡管隻有兩天的航行,宋時顏依然覺得時間過的很慢。她巴不得飛到目的地,趕緊見到舒然。
他們到達小島時島上安安靜靜,沒有一個人。
安錚率先從船上下來,根據他們掌握的消息,這個小島十分偏僻,要不是有X提供的坐標,他們也找不到這裏來。
此刻島上安安靜靜,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安錚指揮著手下先一步進入小島的深處探查。不一會兒就有人回來了。
"這個島的深處果然有一個建築,我們的人悄悄去探查了一番,裏麵的人很少,大多數都是傭人,舒夫人應該就在那建築裏。"
安錚沉吟片刻,轉身上了船。
不一會兒,穆奕然就帶著宋時顏下了船。兩人開著車,一路向著那建築駛去。
從港口到建築是有一條修好的路的,宋時顏坐在車上,就看到路兩旁都是高大的熱帶植物。這些植物的葉子很大,完全遮住了宋時顏的視線。
車子開了大約四十分鍾,眼前的景象漸漸開闊了,宋時顏一眼就看到一個建築佇立在道路的盡頭,這才發現,這條路居然是專門修建在建築和港口之間的。
建築裏的人早就看到了陌生的車子,一個女傭站在門前擋住了車子的去路:"這裏是私人財產,誤入的貴人還請離開。"
宋時顏和穆奕然對視了一眼,隨後推開車門:"是X讓我們來接0930的。"
女傭維持著微微低頭的樣子,但是卻沒有絲毫退讓:"貴人恐怕走錯了,我們主人不認識什麽X,這裏也沒有0930"
宋時顏看著那女傭,抿了抿嘴。
這女傭不像是在說假話,難道說她真的不認識X?
"我們來找你們的主人。"穆奕然開口,女傭卻依舊不鬆口。
"抱歉,主人不見客。"
安錚就坐在另一輛車上,看到這一幕,他動了動手,想要讓手下的人強行衝進去。
"這位先生還是不要衝動,主人雖然不喜歡暴力,但是居住在這裏,總要有些自保的手段的。"那女傭說著,也一揮手,從那院子裏突然就衝出了一群女人。她們各個都是一身白衣,一副打手打扮。顯然是這裏的保鏢了。
一時之間,兩方形成了對峙之勢。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院子裏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笑聲。伴隨著其他下人的聲音:"夫人,夫人,您慢點,花園裏有石子,小心別割傷了腳。"
宋時顏聽著花園裏的聲音,心裏猜測著。
夫人?難道這位夫人就是她的媽媽舒然?
想到自己現在和媽媽隻有一牆之隔,宋時顏竟覺得有些心潮澎湃起來,就連心跳都不自覺的變快了。
門口那個女傭顯然也聽見了裏麵的聲音,她皺了皺眉,給身邊一個保鏢使了個眼色,隨後她便轉身進入院子裏了。
沒過幾分鍾宋時顏就聽到裏麵傳來她的聲音:"夫人,該睡午覺了,再不睡覺,一會兒先生回來要生氣了。"
先生?
舒然結婚了?
宋時顏站在原地一時之間隻覺得五雷轟頂。
在來的路上她幻想過和舒然相見的所有場景,唯獨沒有想過舒然已經結婚另組家庭。
想到舒然可能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她心裏竟然產生了一股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