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現在你可以按電梯了嗎?"穆奕然右手握成空拳抵在唇邊微微的笑了一下。
按電梯?
宋時顏看向電梯的按鈕那裏,所有的按鍵都沒有亮起。很明顯兩人剛剛都沒有按電梯。
怪不得她覺得這電梯運行的格外慢!
宋時顏一瘸一拐的挪到房間門口的時候才想起來房卡還在南如煙的手包裏放著。她用手拍了一下額頭:"我這腦子!房卡在如煙那呢!"
宋時顏微微思考了一下選擇了去前台讓服務員幫忙開門,隻是當她到了前台卻被告知需要出示身份證才可以開門。
她今天穿的是晚禮服根本沒有兜,她又沒有拿手包,身份證自然是在房間裏。
"我身份證在房間裏放著,要不你們先幫我把門打開,我進去拿了身份證就出來驗證,你們可以讓人跟著我。"
前台小姐抱歉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這位女士,您沒有出示身份證明我這邊不可以幫您開門的。"
這時有人推開大門走了進來,一陣冷風吹到了前台,宋時顏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忍不住雙手環抱著,搓了搓手臂。
一邊站著的穆奕然終於不再默默陪同著了,而是大步上前,一把將宋時顏抱起。
突如其來天旋地轉的感覺令將宋時顏嚇了一跳,她下意識的伸手抱住了穆奕然的脖子。
"你你你,你幹嘛?那個啥,我還是回宴會廳找如煙吧,你要是忙,就先回去吧。不用管我了。"
"閉嘴。"穆奕然大步向著電梯走去,嘴裏隻是蹦出了這兩個字,就再沒說話。
宋時顏縮在穆奕然的懷裏,忍不住委屈的鼓起了腮幫子。
明明是穆奕然自己要跟上來的,現在又凶她!果然是喜怒無常!臭男人!
"按電梯。"宋時顏正在心裏腹誹著,頭頂傳來了穆奕然的聲音。她下意識的將電梯按開,穆奕然走了進去,"頂樓"
宋時顏仿佛一個沒有感情的按電梯機器,又一次順著穆奕然按了頂層的按鈕。
電梯運行的很快,雖然豪門酒店不低,但是僅僅三分鍾電梯就停了下來。宋時顏再次在穆奕然的指揮下從西裝外套的兜裏掏出房卡刷開了電梯。
頂層是酒店的總統套房。正是南如煙想定卻沒定到的那一間。
穆奕然抱著宋時顏走進房間,將她放在沙發上,隨後脫下了她的鞋。
宋時顏的皮膚很白,腳也是一樣。隻是此刻瑩白的腳趾因為高跟鞋的擠壓變得紅彤彤的,音樂人還有幾個印在腳上。小拇指的側麵甚至被磨出了一個血泡。後腳跟的位置才是被磨的最慘的。甚至已經出了血,有一點血跡甚至到沾到了白色的高跟鞋上,將那一出染成了紅色。
穆奕然忍不住抬眼看了宋時顏一眼。
他本身就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此刻又這樣向上斜著眼睛看著宋時顏,難免帶了一點凶相。
宋時顏將頭偏向了一邊,隻是心裏更加納悶了。
又不是磨到了穆奕然的腳,他瞪她做什麽?這男人真奇怪!今天晚上已經凶了她兩次了,要不是現在沒地方去,她真想扭頭就走!
走之前還要將高跟鞋甩到他的臉上!
穆奕然將宋時顏的鞋脫下之後一言不發的扭頭就去一邊的櫃子裏掏出了醫藥箱。這姑娘表麵裝的若無其事,但其實最是怕疼,她不在他的麵前表現出來,無非是因為覺得還和他不熟罷了。隻是她腳上的傷不處理一下,恐怕這幾天都沒法穿鞋。
被莫名其妙的凶了兩次,宋時顏也有點生氣了。因此,就算覺得穆奕然幫她脫鞋處理傷口有點尷尬害羞,她也強忍著沒有開口。
直到穆奕然將一個創口貼貼在她的傷口上之後,他一邊將碘伏收起來一邊叮囑道:"今晚傷口別見水,明天記得換個創口貼,穿鞋的時候不會太疼。"
宋時顏賭氣般的將頭扭到一邊,倔強的不看穆奕然。
"聽到了嗎?"穆奕然沒有得到回應,又問了一遍。
宋時顏從嗓子裏悶悶的擠出一句:"哦。"
正在往櫃子裏放東西的穆奕然停住了。
哦?
她這語氣明顯是不開心了。
之前在電梯裏問他要銀行卡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不開心了?難道是生氣他沒有現在就把卡給她?
"你的銀行卡我確實沒帶在身上,等回了江城我第一時間就給你送過去。"
"嗯。"語氣仍然悶悶的,一副沒興趣的樣子。
還是不高興?看來不是銀行卡的事。
穆奕然一邊倒了一杯水,一邊在腦子裏想著剛剛發生的事。好像在前台的時候她也好好的沒有不開心啊,似乎是在從再次進了電梯開始就不怎麽高興了。
這麽想著,穆奕然心裏有了一個猜測。
"喝點水。"他將杯子放在宋時顏麵前,落坐在她的右邊,有些貼近她。
"我不渴。"宋時顏輕輕的向左邊挪了一下。
穆奕然挑了挑眉。
看來確實是生他氣了。
可是他什麽時候惹到她了啊?
穆奕然轉動著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心裏默默的思考著。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針,他覺得自己什麽都沒幹啊,怎麽這姑娘就生氣了呢?
房間裏安靜極了,隻有宋時顏和穆奕然的呼吸聲。宋時顏能感覺到穆奕然始終坐在她身邊沒有離開,隻是他不離開也不說話,不知道在幹什麽。宋時顏想要掏出手機給南如煙打電話讓她趕緊回來,可惜手機也沒拿。她隻能這樣無聊的幹坐著。
這麽坐了一會兒,她覺得有些無聊了,心裏又好奇起穆奕然究竟在幹什麽,她偷偷的斜著眼珠子鄉右邊看去。
看不到。
剛剛賭氣的時候將身子向左邊扭的太多了。
宋時顏輕輕的將頭往右邊轉了點,結果一眼就對上了穆奕然漆黑的眸子。
他居然一直在盯著她看?他不會是個變態吧!
或許是有著偷看被發現的尷尬,也或許仍然帶著些生氣,她又一次將頭扭向了左邊。
"嗬!"穆奕然輕輕的笑了一聲,隨後終於傾身,將桌子上的杯子端起來,又一次遞到宋時顏麵前,"別生氣了,喝點水。"
"我沒生氣!"聽了穆奕然的話宋時顏就好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突然就炸了毛,她回頭瞪大了眼睛看著穆奕然,腮幫子仍然鼓鼓的,一副炸毛貓的樣子。
還說自己沒生氣?
穆奕然好笑的點點頭:"好,你沒生氣。喝點水,你一晚上沒吃什麽。要不要我給你煮點東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