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顏看到穆奕然愣了一下,隨後快步走到穆奕然身邊:"你怎麽穿成這樣?要出去嗎?醫生說你可以下床了嗎?"
穆奕然點點頭:"隻要不劇烈運動就行。"
隨後他再次看向汪雨沫,眼神冷了下來:"以後不要用宋昭奚的事情來打擾顏顏,這件事的後續,由我的律師負責。"
穆奕然的言下之意就是他不會放過宋昭奚了。畢竟穆家的律師可不一般,穆奕然為了宋時顏動用了穆家的律師,想來宋時顏在他心裏也是十分重要的。
可這樣一來,宋昭奚的案子一定會往重了判的,甚至有很大的可能會頂格判。汪雨沫不敢想象日後宋昭奚該怎麽辦。
她腿一軟就這麽直直的坐在了地上。
——
那天之後,宋時顏沒有再關注宋昭奚和汪雨沫的事情,而汪雨沫和宋慕程也始終沒有回宋家。
除夕那一天,宋時顏接到了南如煙的電話。告訴她,宋昭奚的案子判了,無期。但是由於她現在還在養傷,會等她出院再執行。而由於那場車禍,宋昭奚傷了脊椎,以後都無法再站起來了,更別提跳舞了。
現在穆家已經和她解除了婚約,說是穆家不會娶一個犯人。
掛了南如煙的電話,宋時顏看著窗外發了很久的呆。
上一世她被宋昭奚害死,而如煙也因為她的原因死去,如今,宋昭奚這樣的下場,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現在宋昭奚得到了應有的報應,而她也可以如願去京都大學上學,她應該高興才是。
可宋時顏的心裏卻覺得空落落的。
她沒想到在她身上隱藏著這樣的身世,明明現在她上一世所有的遺憾和後悔都被彌補,但是卻又讓她有了新的迷惑。她的父母究竟是誰?那個逼死母親的男人又是誰?他們在爭奪的那個密碼箱裏,究竟是什麽東西?
門鈴突兀的響起,打斷了宋時顏的思緒。
她打開門,就看到剛剛給她打過電話的南如煙正站在門外。
看到宋時顏,南如煙伸手拉著她就走:"快走快走,今天是除夕,去我家一起守歲。"
宋時顏一頭霧水的被南如煙拉著上了車,看著南如煙啟動車子緩緩駛去。
"你既然要過來,剛剛打什麽電話?"
"那我不是忍不住要和你分享這個好消息嗎?"
"那你剛剛怎麽不告訴我你要過來?"
"那我不是忘了嗎?"
南如煙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攤開,聳了聳肩。
南家莊園一如往日氣派,但是此刻掛起了紅紅的燈籠。由於過年,傭人們都放了假,莊園裏安靜非常。
宋時顏看著南家莊園半中式的裝潢下掛著的紅燈籠抽了抽嘴角:"你這是打算把家裏改成密室逃脫嗎?"
"沒有啊。不好看嗎?這可是我和我爸忙了一整天掛上去的燈籠,你必須給我好好誇!"南如煙將胳膊搭在宋時顏的肩膀上,看著這一片紅燈籠得意的笑了笑。
自從從金港市回來,將媽媽的那副畫拿給爸爸看了之後他臉上的笑容更多了。現在也不像從前那樣總是到處飛著談生意了。
這一晚,宋時顏和南如煙在南家莊園裏一起守了歲,直到很晚才躺在**。
"寶子,你今天有沒有給穆奕然發消息啊?"南如煙拿著手機一邊編輯著拜年短信,一邊問道。
"沒有,我為什麽要給穆奕然發消息?"
"他對你那麽照顧,你連個拜年短信都不發一個的?"
宋時顏擦著頭發的手緩緩的停了下來。也是,穆奕然幫了她那麽多,於情於理她都是要給穆奕然拜個年的。但是……
她沒有穆奕然的聯係方式啊。
這不是她不講禮貌,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講真的,你對穆奕然什麽想法?"南如煙發完了短信,湊到宋時顏身邊,一臉八卦的看著她。
"什麽什麽想法?"宋時顏將南如煙推開,繼續擦頭發。
"你說呢!他對你那麽好肯定不是白對你好的,你心裏就沒點觸動?"
"……"
看到宋時顏沉默,南如煙又一次湊上來:"這次車禍,穆奕然哪怕豁出了自己也要救下你,你覺得是為什麽呢?"
為什麽?
有一個答案在心底裏呼之欲出,宋時顏張了張嘴:"大概,因為我是天才吧。"
"天才?"南如煙被宋時顏的回答整的一愣,沒有反映過來。
"是啊,你想,穆家也有生物方麵的研究,搞不好,他是覺得我是可塑之才,想要我以後加入穆家的項目,所以才對我好的。"
南如煙眨了眨眼,氣的翻了個白眼。
這姑娘是真的不懂還是假的不懂?就算再珍惜人才,穆奕然也不會豁出性命救她吧。更何況,救了她之後,還用穆家的律師團幫她打官司收拾了宋昭奚。
這樣一份心,難道就僅僅隻是惜才之心嗎?
"那,他之前在金港,還收留了回不去酒店的。還有還有,他還把拍賣的東西都給了你,分文不取的那種。"
"還有啊,上次你被記者圍攻,也是他及時出現,幫了你。對對對,沈依人給你潑硫酸的時候,也是……"
"我知道。"宋時顏打斷了南如煙的話。她想說什麽,宋時顏知道。
她不是沒想過。隻是……
"他從來沒說過他喜歡我。我不想自作多情。"
宋時顏將毛巾放到一邊,縮進了被子裏。
穆奕然的確對她很好,可是從頭至尾,穆奕然根本沒說過喜歡她。宋時顏害怕,她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害怕穆奕然隻是出於好心的在幫她。她害怕她如果先開口說了喜歡,穆奕然會嘲笑她。
經曆了穆辰軒的事情,宋時顏現在就像一個豎起所有刺的刺蝟,她害怕輕易的相信了其他人,最後換來的又是傷害。
她需要一個確信。
她需要穆奕然親口說出喜歡,才敢相信,穆奕然是因為喜歡她,才做的這些事情。
南如煙看宋時顏一副不想再說的樣子關了燈。黑暗中宋時顏睜開眼,說起來,穆奕然回京都也有幾天了。
他走之前說是不會再來江城了。但是他會等她年後去京都。
可是穆奕然連個聯係方式都沒留,怎麽知道她什麽時候去京都啊?
或許這些話,隻是他的客套話吧。
——
初六這天,宋時顏起了個大早。拉開窗簾,就被窗外的純白刺到了眼睛。
昨晚居然下雪了!
雪地裏,一輛黑色的車格外顯眼,宋時顏一眼就認出那是穆奕然的車,透過車窗,她似乎能看到裏麵坐著的欣長身影。
好像有心電感應一般,車門被打開,穆奕然從車上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