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老爺子看著麵前的宋時顏同樣也是心情澎湃。眼前的女孩長著一張櫻桃小口,鼻子高挺,鼻頭小巧。
舒硯也是伸出一隻手隔空遮住了宋時顏的上半張臉。單看露出來的下半張臉,簡直和舒然一模一樣。
鍾晚意高興的上前拉住宋時顏的手,將她左右轉著看,眼裏已經噙上了眼淚:"一定是,一定是,你和小然的氣質都那麽相像,你一定是小然的孩子!"
舒鈺反而是這一群人中最淡定的人,她從自己的小包裏掏出一份折疊工整的文件打開遞給宋時顏:"這是親緣鑒定的結果,你的確是舒家的人,你的母親舒然,就是我的姑姑。"
宋時顏看著那份報告最終的結果,心裏反倒沒有了波瀾。
或許是真的和舒鈺有血緣間的吸引力,她總覺得舒鈺有一種熟悉感,她確定,她的媽媽就是來自於舒家。
舒老爺子伸出顫抖的手,摸了摸宋時顏的頭:"回家吧,你媽媽的東西,都在家裏好好的收著呢。"
家。
宋時顏心頭一熱,她有家了。
——
舒鈺扶著舒老爺子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穆奕誠正倚靠在樓梯邊的欄杆上,他穿著一件軍綠色的襯衣,最上邊兩顆扣子解開,一隻胳膊曲起擔在身後的欄杆上,另一隻手隨意的垂下。
明明穿著最正經不過的衣服,此刻他的身上卻有一絲痞氣。
聽到開門的聲音,穆奕誠抬起頭看了過來,正和舒鈺對視上。舒鈺用力抿了抿嘴角,扭過頭不再看他。
穆奕誠視線緊緊的鎖定在舒鈺身上,一直到她扶著舒老爺子出了宴會廳,他才收回視線,站直身體,挺直的脊背,板正的身形,這是軍隊裏長期訓練出來的身姿。
"奶奶不會允許你和舒家的人在一起的。"身後響起穆奕然的聲音。
穆奕誠沒轉身,維持著這樣的站姿,過了兩秒,他微微轉過頭,露出好看的側臉:"你不是也和我一樣?"
他轉過身,向著穆奕然走去,擦肩而過的瞬間他將手搭在穆奕然肩膀上小聲說:"最起碼我有孩子,你還什麽都沒有。"說完,他略有深意的拍了拍穆奕然的肩膀,離開了。
穆奕然站在原地歎了口氣。
誰想得到宋時顏居然是舒家的外孫女,以奶奶對舒家的態度,隻怕想要過她那一關,還有些困難。
但是無論如何,宋時顏找到了家人,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
嚴佳檸從穆家出來將車停在了路邊。她雙手緊緊抓住方向盤,眼睛瞪著前方,大口的呼吸著,由於太過用力她雙手的指節都泛了白。
舒鈺!居然真的是舒鈺!
她以為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再遇見舒鈺的,她以為離開了舒鈺穆奕誠就會是她的,可是她居然,回國了。
剛剛嚴佳檸從宴會上離開,卻在半路遇上了舒家的車,偏巧就那麽一扭頭,她看到了舒鈺的臉,這才又掉了頭跟了上去,卻正好讓她聽到了舒鈺的話。
宋時顏居然和舒鈺是姐妹,如果真的讓她和穆奕然在一起,隻怕礙於他們這層關係,舒鈺也會經常和穆奕誠見麵的,那麽總有一天,她的秘密會被發現的!
嚴佳檸顫抖著手從包裏掏出手機,因為太過緊張在這個過程中手機都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她咽了一口口水,將手機撿起來,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那邊響起一個略帶慵懶的聲音:"這麽晚給我打電話,怎麽了?"
"清清,你猜我看到誰了。"
"不管是誰都沒有我睡美容覺重要,你知道國外現在幾點了嗎?"顧清的聲音有些不耐煩,帶著被吵醒的慍怒。
"舒鈺!是舒鈺!"嚴佳檸將手機死死的捏住,聲音帶著抖,可見她的激動。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
"她怎麽回國了?不是說當國際警察去了嗎?"顧清將手機免提打開,下床穿上睡袍。
"她不止回國了,還和穆奕然的女朋友是表姐妹。"
穆奕然的女朋友?
顧清的動作停頓了下來,她將手機拿到耳邊:"你說誰?"
"舒鈺啊!我說……"
"我不是問舒鈺,我是說,誰的女朋友?"顧清打斷了嚴佳檸的話。
"穆奕然啊。清清,如果……"嚴佳檸沒有注意到顧清話裏的不對勁,繼續說著她的話,袋到她長篇大論的說完了心裏的不安,才發現電話那邊始終沒有聲音,"清清,你還在聽嗎?"
"我在,你慌什麽?不論怎麽說舒鈺都不會再原諒穆奕誠了,你還有什麽好怕的?四年前的事情你最好是爛在肚子裏,別你自己說漏了嘴。"顧清將水杯端到嘴邊,看著窗外的月亮說道。
"萬一舒鈺去問了呢?"
"她那麽驕傲一個人,一定不會低頭去問的。穆奕誠也不是會解釋的性子,他們這個結,一輩子都不會解開的。"顧清安撫了嚴佳檸一句,"好了,你先別慌,我過幾天就回國了,你放心,穆奕誠注定是你的男人。"
掛了電話,顧清端著杯子走到了床邊,看著天上的那輪月亮,月亮在雲朵中若隱若現,露出一片光暈。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明亮,孤獨又高傲的掛在天上,就好像她心裏的那個人。也是這般高貴如神祇。
隻是,居然有雲朵妄想汙染月亮。
看來,她是時候回國了。
——
宋時顏在學校門口下了車,和司機約定了接她的時間就進了學校。
這兩天她準備開題了,今天打算再去和教授商量一下前期實驗的事情。隻是剛剛走了兩步,身邊就跟上來一個身影。
宋時顏扭頭看去,就看到肖明遠一臉怪笑的看著她。
她翻了個白眼。又是這個討厭的男人。
"真沒想到你也是這樣的女人。"肖明遠和宋時顏並肩走著。宋時顏走快了他也走快,走慢了他也走慢。就在宋時顏不耐煩想要發火的時候,肖明遠終於開口了,"原來你看不上我是覺得我沒有那個人有錢。宋時顏,你可真夠虛榮的。"
虛榮?
宋時顏停下了腳步。她本以為那天穆奕然出現後肖明遠就不會再來煩她了,沒想到他居然還敢來?還說她虛榮?
"我當你是什麽清高的女人呢,原來也是有錢就能操啊,無非是個高級妓女罷了。"
"啪!"
聽著肖明遠口中的汙言穢語,宋時顏終於忍不住送他了一巴掌。
此時已經走到了去實驗樓必經的一條林間路上,或許是因為是上課時間,今天這條路上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肖明遠歪著頭,用舌尖抵了抵被打的那邊臉頰,輕輕聳動著肩膀冷笑了一下。
突然,他撲上來將宋時顏按在了一邊的樹上:"你居然敢打我?我倒是要嚐嚐,你這個高級妓女是什麽味道!"
說著,他就低頭衝著宋時顏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