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沒有當過,好奇得很。”

“這些都好說不急。”大皇子道。

劉葉見事情辦完,便告辭離開。

......

第二日董府,傍晚,許久不出現的許景遠前來。

拎著兩盒糕點,看樣子是自己打包。

“子衿,你最近怎麽樣?”許景遠臉上掛著笑容,一看就不安好心。

“京城內也沒有糕點鋪子開張,我特意親手給你做的綠豆糕,解暑,你嚐嚐。”

他把油紙打開,放到桌子上,綠豆糕賣相不錯看起來香甜可口,應該是出鍋不久,還散發著香氣。

“這綠豆糕看起來挺好吃的,正好我餓了。”劉能從董子衿身後冒出來,伸手拿一塊糕點直接吃。

許景遠皺眉,說話帶質問,“他怎麽在你閨房裏。”

指著劉能,怒斥道:“子衿,他一個成年男子,怎可在你閨房裏逗留,還不快出去。”

劉能翻一個白眼,從她身後走出來,大大咧咧坐在椅子上。

“子衿,這就是你那傳說中的未婚夫啊?在哪裏做工啊?神神秘秘的忙什麽呢?認識你這麽久了也沒見他幾回。”

劉能看著許景遠諷刺道。

“在下不才,也就是考上狀元,現下在翰林院當編修。”許景遠說著,頗為得意,仰起頭用鼻孔看人。

“不知這位兄台在哪高就?”

“原來就是個編修啊,我還當多大的官呢。”劉能冷笑一聲。

“我說子衿,你做生意眼光挺好,你這選男人眼光也太次了吧,還翰林院編修呢。”

“不總看未婚妻,好不容易來一次就拿著破綠豆糕,你也好意思來,不怕丟臉丟到京城外!”劉能嘴巴惡毒。

“噗嗤”一聲,旁邊站著的珍珠沒忍住笑。

沒想到神醫劉能到關鍵時刻說話好跟趟,懟人也厲害,真棒!

悄悄豎起大拇指。

“你......”許景遠臉色鐵青,第一次有人說他摳?那是心意,心意是無價的。

董子衿淡笑,她上一世怎麽沒看出來,許景遠就沒送過她值錢東西,都是她怕許景遠錢不夠用。

“子衿,你看看你自己,現在都變成什麽樣了,什麽朋友都交。”許景遠嗬斥。

“我交什麽朋友不用你管,不許對我朋友大呼小叫。”董子衿冷著臉反駁。

許景遠黑著臉愣在原地,她是因為什麽反應這麽大?

董子衿轉頭,冷聲開口,“劉能,珍珠,你們先出去。”

劉能看了她一眼,拉著珍珠離開,走時不忘在順一塊綠豆糕。

“說吧,你今天來找我何事?”

許景遠看著屋內,左右兩邊各擺一大盆冰,就連茶桌上,也擺著一小盆冰,門窗緊閉,還有扇子在冰碗邊扇動冷氣。

屋內涼爽極了,在旱災季節怕是宮內娘娘都比不上。

她住著這麽好的屋子,用著上好的冰,外麵的冰被炒成天價了,她卻花大價錢這消費?

“子衿,不是我說你,你現在變得好自私。”許景遠皺眉。

“你也太不懂事了,冰多貴,你買也就買了,你表姐都懷孕了,你為何不給她送去一些。”

董子衿瞪大眼,不敢置信,“我不懂事?”

她自己賺錢買冰有哪裏不懂事?

“表姐懷了你的孩子,買冰也是你給買,你當初怎麽發誓答應我的?不會碰她!”

“現在懷孕了,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許景遠搖頭,像是第一次認識她。

“子衿,你怎麽可以說出如此冷漠的話?她懷孕時是在史家我被陷害那次,你也不相信我嗎?”

相信?有什麽可相信?如果她當時沒有司空景爍相救,在屋內被害,被眾人嘲諷的就是她!

董子衿冷著臉,“你今日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

許景遠突然被氣昏了頭,整理下自己的思緒。

說來之前想好的話語,開口道:“子衿,現在天氣幹旱,糧食也不能播種,街道上店鋪關閉,賣也賣不出去。”

“放在糧倉裏第二年就壞了,陳糧賣不上價位不說,就算當種子,來年也賣不出去。”

“我現在手裏有一個門路,每石賣二兩銀子,人家一共要收二十萬石糧食,就能賣四十萬兩銀子,在這災難年,何樂而不為,總比賠錢賣不出去強。”

“今年老百姓手裏都沒有收成,明年更沒有錢,陳糧隻能砸在手裏,到時算上工人成本,一分錢不賺不說,你還賠錢。”

許景遠苦口婆心勸導,她心裏暗暗冷笑。

幸好司空景爍昨晚跟她說了,不然她還不知道,許景遠從她這裏買糧是為了幫助大皇子填窟窿。

還給許景遠連升兩級,從翰林院編修升成內閣侍讀,這官,就算有人脈關係的人家也不是花四十萬兩就能買來的。

買糧的銀子,怕不是大皇子從賣冰中賺的抽成吧。

拿她的銀子,買她的糧,辦大皇子和許景遠的事,真是空手套白狼的好算計。

這也就是當朝狀元郎了,怕是別人想不出如此計謀。

董子衿眼神暗了暗,上一世她不知道這些內裏彎彎繞繞事,她當時真心覺得許景遠在為她著想,她還感動得熱淚盈眶答應了。

可當時誰能想到,旱災之後老天開始沒日沒夜地下大雨。

她現在知道未來會發生的事,她是答應還是不答應許景遠提議的買賣?

董子衿思考一會兒,皺著眉一臉苦惱,緩緩點頭,“你說得有道理,沒想到你對經商一事如此有頭腦,我還以為你隻會讀書。”

她當然要同意了,不同意後麵計劃如何進行,如何讓他親身參與進去並且高高跌落。

許景遠聽到她鬆口,心中暗喜,也不管她話語中的諷刺。

原以為她變化了,還要廢一番口舌,沒想到如此輕鬆。

隨即心中升起疑問,會不會有詐,上次在史府已經吃過一次虧,他可以確定,暈倒前最後一眼看到的就是董子衿。

“我那糧食放在倉庫裏久了,不知道會不會生蟲和老鼠。”

許景遠心中一緊,他要多加小心。

麵上不顯,“沒事,我可以辛苦一趟,去糧倉裏看看,不被老鼠蟲子吃掉,斤數足夠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