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琛小時候有點底子,但也很多年沒有練過。

盛夏也從重生後就一直開始有目的的鍛煉身體,勉強可以扯平。

所以,這一次的比試,盛夏很期待。

活動了一陣,感覺身體被完全撐開之後,盛夏朝傅景琛丟了個躍躍欲試的眼神,傅景琛立刻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如果你準備好的話,隨時可以開始。”

盛夏點頭,“說好了讓我一分鍾,別後悔。”

說完,也不等傅景琛說開始,邁開步伐就朝前跑去。

如果不讓男女體力懸殊有點大,對上的人又是傅景琛,盛夏其實沒有勝算。

讓一分鍾的話……

結果,當真是未知數。

傅景琛笑了一下,也不拆穿。

他們這種人,早就把時間刻在心裏。

就算盛夏跑的時候他沒有及時看時間,也推算的八九不離十。

山路綿延而上。

都是一節一節的台階。

盛夏的影子很快就變得模糊起來。

傅景琛唇角帶笑,依舊站在原地活動著身子,嘴裏慢條斯理的數著數。

“27,28,29,39……”

很快,盛夏徹底消失不見。

“57,58,59,寶貝兒,我來了。”

然後,傅景琛邁開大長腿,有條不紊的沿著山路追去、

山路有些崎嶇,早晨的時候,路上還有些潮濕。

一側的花草樹木上,時不時有露珠滴落。

跑了四五分鍾之後,盛夏就看到傅景琛的影子了。

盛夏心裏一驚。

居然這麽快就追到了。

心裏打定主意不讓傅景琛輕鬆贏了她,盛夏轉換呼吸,慢慢加快了速度。

然而,傅景琛就像跟盛夏故意作對,不管盛夏跑多快,他始終在距離盛夏一百來米的地方不緊不慢的跟著。

氣得盛夏直咬牙。

還好,就快結束了。

兩個人跑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後。

光線漸漸亮了。

一千米以外的地方有個涼亭,那裏,大概就是最高點了。

盛夏心頭一喜,全力衝刺。

突然,腳步聲靠近,緊接著,黑色的身影從盛夏身邊快速略過。

傅景琛先盛夏五十米左右的距離率先登頂。

盛夏眼睛都直了。

不過,願賭服輸,不比不知道,一比,盛夏就很清楚的知道兩個人之間的差距。

沒有覺得尷尬,反而激起盛夏心中濃濃的鬥誌。

念頭一閃而過,盛夏朝傅景琛猛的襲去。

傅景琛隻覺身後有涼風靠近,快速作出反應,蹲下身子的同時快速朝前麵蹦去。

等盛夏站定時,傅景琛也已經轉過身來。

不需要解釋。

隻一個眼神,傅景琛就知道盛夏是什麽意思。

欣然出招。

傅景琛看過盛夏之前小王教官之間的打鬥,本來還以為要是跟他對上的話,盛夏過不了五十招。

誰知道,兩人越打越猛。

到後來,傅景琛甚至全力以赴。

兩人相互拆招,步步緊逼,半點也不退讓。

漸漸地,女孩子的弱點就暴了出來。

盛夏的體力,就算經過長期訓練,還是比不上傅景琛。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突然就看到傅景琛對著她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盛夏暗道不好。

然而,就算她已經猜到傅景琛下一步是什麽她也來不及做出反抗。

她閉上眼睛,已經能夠想象得到脊背落地時那酸爽的感覺。

然而,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出現,在即將落地的瞬間,盛夏被傅景琛輕輕一提,整個人已360度旋轉,之後穩穩的落在傅景琛懷中。

盛夏是真的累了。

氣喘籲籲的。

她穿著運動背心出來的,這會兒已經全濕了。

傅景琛也沒好到哪裏去。

全身濕透,汗水大滴大滴的從他額頭上落下。

因為打架,兩人的發型都已經亂了。

臉頰透著運動後的紅色,不醜,反而透著一股桀驁不馴的感覺。

兩人身上的溫度都很高,跑了半個小時打了四五十分鍾,體溫早已飆升。

然而,盛夏不想動。

幹脆直接靠在傅景琛懷裏休息。

傅景琛輕笑,“快起來活動活動,不能這麽躺著。”

道理吧……

盛夏懂。

可就是不想動啊。

真的很累,也打的很帶勁。

這是跟跆拳道館的教練,師兄打完全不同的感覺。

跟傅景琛打架,盛夏覺得酣暢淋漓。

“不要。”

傅景琛覺得這樣的盛夏實在是太可愛了。

他雖然享受她這種嬌軟的說話語氣,但是絕不縱容。

手臂用力,盛夏被傅景琛一把提起。

盛夏還想往身後靠。

傅景琛已經快速閃開。

盛夏哀怨的瞪了傅景琛一眼,不得已,隻能滿滿活動了幾下。

等身體感覺差不多之後,兩人又休息了一陣。

他們實在是太早了。

山頂根本沒有人。

盛夏靠在傅景琛懷中看著遠處的山峰,層層疊疊的。

感覺爬上一個地方,就還會有另外一個地方。

上了一座山峰,就還有一座山峰需要攀爬和翻越。

就像他們的人生。

現在看著安樂祥和,可……

誰又會知道,接下來會遇到什麽?

盛夏覺得自己突然就惆悵了。

“你看,那麽多的山,你說哪裏才會是他們的終點?”

傅景琛握住她的手,“想知道這個有什麽難,征服它不就行了?”

盛夏有些好笑,明明有點哀傷的話題,被傅小爺這詭異的畫風一帶,突然就變得輕鬆起來。

見盛夏不說話,傅小爺再次開口,“我說真的,要是你想看,我們現在就去。”

“我不想去,但我想知道他們會去向何方。”

傅景琛說,“還能去哪兒?萬物都有其生存法則,總有一處是他們應該到達的終點。”

盛夏茅塞頓開,是啊。

每個人都有自己人生的歸宿。

與其擔心那些根本就無法預知的未來,還不如好好把握當下。

就在這時,盛夏眼睛突然就亮了起來,“你看,那是日出嗎?”

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傅景琛真的看到遠方山頭中冒出的火紅太陽。

其實不算日出了。

因為早晨天氣不太好,它出現的時候根本看不到。

現在天氣變得晴朗起來,太陽公公也終於露出笑臉。

傅景琛說,“你看,就像太陽,不管我們來不來,我們是不是在這裏,也不管今天是晴天還是陰雨,它始終會按照自己的軌跡在行走。

就像春天花會開,就像夏天日頭曬,就像秋天楓葉紅,就像冬天雪花飄,這世間的一切,都有其生存法則,我們幹涉不了,也管不了對不對?”

盛夏眨巴著眼睛盯著傅景琛,突然就冒出一句,“哇塞,也隻有在這個時候,我才能想起來你其實是個學霸,你說的話好有道理的呢。”

這種語氣,是盛夏從來不用的。

眼睛微微眯著,睫毛撲閃撲閃,臉上還帶著兩塊粉紅色的蘋果肌,看著就讓人食欲大增。

沒有人不喜歡被自己喜歡的人恭維,誇獎和崇拜,傅小爺也是這樣。

雖然說盛夏的這個誇獎吧,實在不怎麽高明。

傅小爺也依舊樂在其中。

看時間差不多了。

傅景琛把盛夏拉了起來。

“我們回去吃早點吧,時間差不多了。”

這一次,盛夏沒有反對。

剛剛出了一身汗,全身都有點黏黏的,確實不好受。

下山是用走的。

兩個人手牽手,也沒有刻意放慢速度,很快就到了他們投宿的農家樂。

不像他們出去的時候,這會兒,農家樂裏已經升起嫋嫋炊煙。

與周圍的山色混在一起,渾然天成一副彩色畫。

老板一家子已經在忙碌。

年輕的兒子兒媳在院子裏邊,一人洗菜一人打掃衛生。

老板在一旁劈柴燒火,老板娘在廚房忙碌。

他們的廚房是在外邊的,四麵通透,從外邊也能看到裏邊的那種。

在大廳內,已經有幾位客人正在吃早餐。

稀飯,豆漿,油條,還有幾碟各種口味的小鹹菜。

兩人一出現,一大家子都驚呆了。

“剛剛看到你們房門鎖著,還以為你們沒起來呢。”

盛夏笑笑,“我們起的早,爬山去了。”

“快去洗漱一下過來吃早餐吧,山上有幾個不錯的景點,一會兒讓阿牛帶你們出去轉轉。”

兩人點頭,快速回去洗漱換衣服。

傅景琛是長期訓練出來的人,洗澡幾分鍾就能搞定。

盛夏也沒有用多久。

反正就是衝一下汗,不難受就行。

兩人出來的時候,大家都笑著打招呼。

在外邊的人就是這樣,在城市裏邊兩個人遇到,隻是擦身而過的陌生人。

但是在景點遇到,就會覺得是一種緣分,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親密感。

大家打了招呼,之前吃了早餐的人還會分享經驗,告訴他們哪種小菜是值得嚐嚐的。

兩人也禮貌應下。

吃了東西,八點多不到九點。

一行十幾個人就浩浩****的上路了。

阿牛說這裏的景點不算多,不過全部走完,也需要五六個小時的樣子。

就征求了一下他們的意見。

問他們是想一次性玩了回來,還是先去近的地方,中午回來吃了飯再接著去?

傅景琛和盛夏晚上還得回去,肯定不想回來。

另外一對年輕的小情侶也是這樣。

至於其他幾對年紀稍微大一點的則是表示,他們身子吃不消,也不趕時間,可以慢慢來。

於是,一起玩了兩個地方之後,阿牛媳婦帶著眾人回去吃飯。

阿牛則是帶著盛夏傅景琛和那對小情侶繼續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