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湘南的另一端,沈相思的動作一頓。

林湘南稍稍用了用力,才使她回過神來,兩人繼續用持續性的動作,使布偶人繼續撞擊門板。

屋子裏發出尖利的叫聲,門裏竟然也傳來了拽門的響聲。

不過,門是從外麵鎖住的,齊曉冬自然拽不開。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想害你的!”

“是他們看上了你的位置!啊……”

大約是一直拽不開,齊曉冬的叫聲尖銳倉皇,說話的語速越來越快。

這時,屋子裏僅有的一點光影消失了。

林湘南知道,是那盞煤油燈滅了。

齊曉冬的嗓子裏仿佛按了一個哨,她叫個不停,聲音顫抖。

漸漸的,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林湘南和沈相思再怎麽讓布偶撞人,也沒有動靜兒了。

林湘南拽了拽繩子,給了沈相思一個信號,悄悄走到門前。

她掏出兜裏早就準備的木耙子,開始摳門。

嘎吱嘎吱的聲音傳來,頓時又把齊曉冬嚇得不輕。

“你饒了我吧,饒了我吧,真不是我要害你的!”

門裏竟然傳來齊曉冬砰砰磕頭的聲音。

林湘南和沈相思都學不來馮雅致的聲音,不然還可以問一問。

沒有別的辦法,林湘南隻好又改作用木耙子撓地。

齊曉冬嚇得連連後退。

可惜,禁閉室就那麽小。

她沒幾步就退到了頭,但還是沒說支使她這麽做的人是誰。

正在這時,林湘南感覺裏麵開始有光了,她立刻收了手。

但大約從沒見過滅掉的煤油燈,自己會亮起來,驚恐之下,齊曉冬再次發出叫聲。

林湘南在外麵走了幾圈,大力敲了敲門。

她掐著嗓子,努力改換聲音。

“大晚上不睡覺,你瞎叫喚什麽?”

屋子裏的叫聲停止了。

好半晌,齊曉冬戰戰兢兢地問:“你,你們沒聽到有聲音?”

“除了你瞎叫喚,能有什麽聲音?”

“不可能!”齊曉冬矢口否認,“剛才一直有東西在撞門!”

“沒人撞門,你別瞎叫喚!再叫喚你今晚就別睡了!”林湘南掐著嗓子嚴厲地說。

話音落下,忽然有人接口。

“你生氣什麽?咱們跟她不一樣。家屬院裏不是沒了一個嘛,興許,咱們看不見,聽不見的,她能聽見。誰讓她是害死人家的人呢?”

“冤有頭,債有主嘛。”

黑暗裏突兀的聲音把林湘南也嚇了一跳,但很快反應過來。

她輕笑一聲,“也對。”

屋子裏再次傳來齊曉冬驚恐的聲音,“馮雅致真死了?”

林湘南胳膊上傳來微微的用力,林湘南知道,那是對方示意她開口。

“是啊,她死了,這回你應該高興了吧?”

“專揀別人不要的男人下手,你們家是撿破鞋專業戶吧?”

“行了,跟她有什麽可說的?”林湘南重重拍門,嚴厲地說:“好好睡覺,你要不想睡就直說!”

兩人攜手遠去。

通道裏安靜下來。

但沒多久,齊曉冬的禁閉室門上再一次“咚”地一聲響。

齊曉冬再次發出一聲爆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