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湘南笑了。
自從李聞溪做保姆以來,她知道,有不少人找到她家裏,想求她幫忙在自己麵前說說話。
不過,李聞溪從來沒這麽做過。
她一直很有分寸,這也是林湘南格外欣賞她的原因。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可要說謝謝了。”
李聞溪也笑了,“說什麽謝謝,我舍不得微微。”
有李聞溪在,林湘南心裏確實踏實不少,她沒再客氣,給了李聞溪兩天時間收拾家裏,與人告別。
衛城縣這邊,武大成與幾個幹部為林湘南設宴送行。
不過,該說的話林湘南早就說過了,在宴席的前一天,林湘南和李聞溪帶著塵塵由陳緒平接到了省裏。
這一次,林湘南住進了省裏安排的政府大院。
這座大院裏,永遠不缺比林湘南職務高的人,尤其林湘南還是一個女人,一個要負責招商的女人。
而當天天沒黑,大院裏就有閑話傳了出來。
有人猜測林湘南的上位是不是靠某些不正當手段,有人猜測林湘南的孩子可能是哪位領導的私生子,甚至有人已經開始觀察哪位領導和林湘南走得比較近。
林湘南是個很敏銳的女人,她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大院裏奇怪的氣氛。
不過,她上任後的事情許多,便沒往心裏去,直到這天下班回家,原本都喜歡帶微微在外麵玩一玩的李聞溪竟然沒出門。
家裏很安靜,隻有絮絮的李聞溪和微微說話的聲音,她太專注了,以至於林湘南進門都沒有發覺。
“他們不跟咱們玩,咱們微微也不跟他們玩,一群長舌婦,哪裏趕得上你媽媽半分本事?你說是不是?”
她擺弄著微微的小手,時而戳戳他的小肚肚,沒一會兒就逗得小孩哈哈大笑起來。
林湘南聽了一會兒,沒再聽出什麽,出來和他們打起了招呼。
小孩子愛困,吃過飯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林湘南泡了消食茶,叫李聞溪一起喝。
李聞溪就拿著微微的衣服坐到林湘南的對麵,林湘南問:“在大院裏處得不愉快?”
李聞溪知道這是林湘南聽到她剛剛的話了,她有些臉紅。
她其實並不是個嘴碎的人,但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林湘南。
“也不知那些女人是怎麽想的,就因為您做了省裏的領導,就因為賀團長沒跟著您過來,她們就開始胡說八道,還在咱們微微麵前胡說,還叫他們的小孩子推搡微微。我氣不過,就抱著微微回來了。”
林湘南“嗯”了一聲,“知道都是誰嗎?”
“知道。”李聞溪癟著嘴。
她是鄉下出來的女人,大氣、敞亮,社交對她不是什麽難事,但這些人都是林湘南領導家的人,就算林湘南知道了恐怕也沒什麽用。
“沒事,跟我說說,等我以後遇見了,我也好心裏有所防範。”
李聞溪忿忿地說了幾個名字,林湘南點頭記下,“你和微微最近就在家裏玩吧,悶了就看看家裏的書。”
李聞溪有些不好意思,“我年紀都這麽大了。”
“你這算什麽,一把胡子才開始認字不也有的事?就算不考學,也能明理,對你有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