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廚房的林春燕和孔衛明這才緩過神來。

“孔大哥,你說這林淺夏是什麽意思啊,難不成還真的想在這裏吃飯?”

“我看大差不差,飯是要在這裏吃的。”

“還真是不要臉,想來吃飯就來吃飯,哪有那麽多糧食。”

林春燕義憤填膺地說道。

她已經忘了是自己非要跟著林淺夏去她那裏吃飯的。

孔衛明說道:“飯還是得做的,你看看你哥,成啥樣了。”

聽到這話林春燕滿肚子的話全部憋了回去。

李莊把林淺飛扶到土炕上。

“林知青,要不要去趟衛生室?”

他擺了擺手,嘴巴疼得厲害,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真是大意了。

李莊沒再多說,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畢竟是別人的家事。

院子裏。

王秀麗問道:“淺夏,你也太牛了,之前知道你厲害但沒想到你這麽厲害。”

刷刷兩下就把林淺飛揍得毫無還手之力。

“低調低調,我平常溫和,但總有人不知死活地來找事。”

“你可拉倒吧,你向來脾氣火爆。”

“這隻是表麵而已,實際上我溫婉居家。”

沒人信她這話,畢竟剛剛是親眼所見,真是狠啊。

郭媛媛說道:“再吃點吧,用了這麽多力得餓了吧?”

“不用,我等著吃林春燕做的飯。”

王靜嗤之以鼻的說道:“你就不怕她在飯菜裏下毒嗎?”

“嗬嗬,沒有這可能。”

到這份上了,林春燕肯定乖乖聽話,要不然就真的是個傻子。

馮建成和周蘭蘭回來看見林淺夏在這裏愣了一下。

周蘭蘭的臉被撓花了。

馮建成陪著她一起去衛生室拿了一點藥。

這藥是赤腳醫生用山上采的中藥做成的,雖然不好看但效果確實好。

隻不過這藥是黑色的。

周蘭蘭滿臉黑乎乎的中藥,和從鍋底爬出來一樣,看起來滿臉的黑灰。

知青所的人都知道她和張大丫打架的事。

看她的臉這樣也沒覺得多麽奇怪,見過她受傷的樣子。

她連忙躲在馮建成的身後,不想讓林淺夏看見她這幅模樣。

丟人現眼的事她不想讓林淺夏看到。

林春燕從廚房裏出來見她這樣恨不能嚷嚷的全天下都知道。

“這不是周知青嘛,一個小時不見怎麽成這副模樣了,真是惡有惡報,不是不報而是時候不到。”

“和你沒關係。”

“讓你欺負我,自己吃到苦頭了吧。”

這兩人誰也別說誰,都不是什麽好人。

林春燕還想多說幾句但看見坐在那裏看熱鬧的林淺夏便沒再說話。

老老實實地回廚房繼續忙活。

“半個小時過去了,飯還沒有做好嗎?”

她訕訕道:“快了。”

“麻利的,做個飯而已,又不是讓你做滿漢全席,卻這麽慢。”

“這就好了。”

林淺夏說道:“味道不好我可不吃,你想著糊弄我,反正對你們來說做飯對你們小菜一碟。”

十五分鍾過後,林春燕和孔衛明從廚房裏出來。

做了個土豆雞蛋湯。

端出來放在石桌子上。

林淺夏拿過勺子,把土豆全部撈進自己的碗裏。

一共放了兩個土豆,她盛完之後盆子裏就剩下湯水了。

“淺夏,你怎麽吃獨食?”

“這是跟你學的啊,以前就是菜湯你都要從我手裏搶走的啊,寧願倒了也不給我吃。這一盆子湯我可是沒有扔,你自己盛湯喝唄。”

雖然味道不咋地但她還是把小半碗土豆全部吃完。

孔衛明在旁邊敢怒不敢言,生怕她一言不合就打人。

林淺夏吃飽喝足後站起來說道:“味道還算湊合,再接再勵,我就先回去了。”

在她離開後林春燕才破口大罵。

“什麽人啊,看我老實就知道欺負我。你們怎麽隻看著不站出來主持公道呢,我哥被打成那樣你們也不幫忙,真是讓人寒心。”

王秀麗和郭媛媛幾人轉身回屋。

她們可不想聽她在這裏絮叨,沒有一句中聽的話。

林淺飛趴在小窗戶上看見林淺夏離開之後才一瘸一拐的出來。

“春燕,給我盛飯。”

她撇了撇嘴詢問道:“哥,你還好吧?”

“你看著呢?”

“我這也是關心你,凶什麽凶,我還委屈呢,自從下鄉之後天天受委屈,什麽時候能回家。”

林淺飛齜牙咧嘴的說道:“回家?做夢呢,房子都沒了還怎麽回家啊。”

“爹和娘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肯定不怎麽樣,過得比我們慘多了。”

兩人越想越覺得生活無望。

孔衛明看著兄妹倆徹底打消了從林淺夏手裏拿錢的念頭。

惹誰也不能惹林淺夏。

往回走的林淺夏在半道上遇見周今安。

“今安哥,你這是要去哪?”

“見你沒在家,我出來找找,這麽長時間沒見你以為出事了呢。”

“我去知青所蹭了一頓飯吃,啥事沒有。”

她把知青所裏發生的事講給周今安聽。

他道:“以後我就不先離開了,和你一起。”

“我又不是洋娃娃一碰就碎了,沒事的。”

“那可不行,萬一好幾個人一起會防不勝防的,還是小心為上。”

林淺夏和周今安兩人說說笑笑的回家。

周招娣正在門前的柳樹下等林淺夏回來。

“招娣,今天怎麽沒去忙啊?”

“姐姐,給你的。”

她接過周招娣遞過來的五毛錢,之前借的錢可算是還清了。

周招娣開心的往家裏走。

在自家門口見周水根躲在那裏。

“爹,你——”

“小聲點,別讓人聽到。”

她不明所以的沒有說話直接進院子。

林淺夏倒是看見站在門前鬼鬼祟祟的周水根。

他這樣挺長時間了,每次都會盯著她,莫名其妙,心裏指定憋著壞呢。

自從周水根去找了神婆子,求了兩道符紙之後就一直在挑合適的時機用在林淺夏的身上,好敲詐一筆錢。

怎奈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他挺害怕林淺夏的,自己去貼符紙又沒有那個膽子。

周招娣把背簍放下便見周水根麵帶微笑的過來。

之前可都是劍拔弩張的,一定不正常,有貓膩。

“閨女啊,爹想和你說個事。”

他這般溫和慈愛讓周招娣警惕起來。

“爹,怎麽了?”

“我看你和林知青處的不錯,你不讓林知青來家裏坐坐嗎,上次你妹妹來娣生病多虧林知青,要不然可能會出大事的。”

周招娣在愣神。

“招娣!聽到沒有,讓林知青來家裏坐坐,我讓你娘做頓好飯好好謝謝人家。”

“爹,不用了,我之前謝過了。”

“你這孩子怎麽不懂事,這麽大的事豈是你一個小孩子說了算的,聽爹的話,去把林知青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