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九點林淺夏才起床。

她不知道的是地頭上關於她的流言說得滿天飛。

“就說林知青那樣堅持不了幾天。”

“誰能想到她連兩天都沒有堅持到,真是吃不了一點苦。”

“中看不中用。”

“就是有錢也架不住懶,錢總有花完的那一天。”

“我看她也沒多少錢了吧,之前她可是去集市吆喝著賣背簍的,再看林春燕和林淺飛那慘兮兮的樣子家裏沒那麽有錢。”

“聽說她買房子的錢還是搶了家裏的。”

“八六不離十。”

村裏的幾個小媳婦和老婆子們說個不停。

當然她們說話的聲音很小,生怕被周今安聽到。

村裏的小夥子或各個年齡的男人也在談論周今安。

“自從勾搭上林淺夏周今安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我看老周家的小日子越過越紅火。”

“我有時候路過周家門口能聞到院子裏飄出來的飯香。”

“我看周今玉和周老婆子的身體也越來越好了。”

“看來林淺夏還真是旺老周家。”

“這話可不行說,上次周水根弄有的沒的被抓了個正著,現在老實本分的不敢做出格的事。”

周今安坐在地頭歇著什麽也沒聽到。

不過他知道肯定是在聊閑話。

真正的習慣成自然。

左右隻是些家長裏短的事,要不然上工隻是悶頭苦幹那多沒意思。

在快中午的時候,林春燕說道:“那小賤人今天怎麽不來送飯了,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知青所的人聽了這話沒有一個接話的。

她不滿罵道:“怎麽,都啞巴了嗎,一群膽小鬼,她又不在還能把你們吃了不成。”

孔衛明小聲囑咐道:“小聲點,別被人聽到。”

他可是見識到林淺夏的狠厲的,不敢有半點馬虎。

郭媛媛說道:“淺夏又不是不講理的人,很好相處的。”

“你被那個賤人騙了,她可不是什麽善茬。”

“我覺得挺好的。”

林春燕盯著她罵了一句:“你是不是得戴眼鏡才行。”

周笑白領著她兩個兒子過來。

“我看今天你們幹得挺多的,應該能掙不少的工分。”

張夢說道:“還成吧,昨天第一天大家都有些生疏,昨天適應了一天,今天幹起活來順溜多了。”

“這倒也是,我看村裏整體比昨天快不少。”

“這倆大胖小子一天一個樣,長得可真快。”

“確實長得挺快的,我婆婆和公爹說我男人小時候長得也比較快,要不然哪有接近一米八的高個子。”

王靜也插話道:“你這小日子過得可以啊。”

她挺羨慕周笑白的,嫁給老秦家,生活安穩平和。

選好了就是周笑白,選不好就是趙代雲。

結婚的時候還是得好好看看才行。

林淺夏正領著周今玉在村裏溜達,基本沒有小孩,全部下地幹活去了。

周今玉這才去找她出來。

“淺夏姐姐,村裏你都去過了嗎?”

“也算都去過了,前兩天我可是繞著村子轉了一圈。”

“怎麽還沒下工啊,我想找大妞和二妞玩。”

林淺夏看著手腕上的表說道:“還有十幾分鍾就到下工的時間了。”

“那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兩人坐在村口等著上工的小孩子們回來。

她還專門領著餓周今玉躲在樹蔭下麵。

最先回來的是趙紅梅,扛著一個䦆頭,朝著村口過來。

“林知青真是好命,不用辛苦上工。”

“你們有工分我沒有工分,這樣說會不會好一點。”

“這麽說也對,不過你找了好男人。不過我還是勸你一句,適可而止,周家也不是吃素的。”

林淺夏覺得新奇,這還是她第一次說出這麽平和的話。

跟在後麵的林淺飛和林春燕過來。

林春燕冷嘲道:“偷奸耍滑,真給我們林家丟人。”

“我和你們可不在一個戶口本,別和我攀親戚,很明顯我們不是一路人。”

“不管怎麽樣你身上流著林家的血。”

“切,林家的血有什麽用,半點用沒有。”

聽到這話林春燕準備開罵的,剛張口就看到她手腕處的手表。

被這手表驚呆了。

買房子,買自行車,還戴這麽嶄新的手表,真是情不缺錢。

可惜啊,一分錢也扣不出來。

“這手表是哪個相好的給你的,成日在外麵拈花惹草,沒有一點禮義廉恥。”

林淺夏舉起手腕,腕表在太陽的照射下,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這手表可是我自己的,沒有證據卻胡說八道我可以告你誹謗陷害的。”

陸陸續續過來的知青也看見了。

人比人氣死人。

腕表襯得林淺夏的手腕越發的纖細白嫩。

周今安見前麵圍了這麽多的人卻沒想到是林淺夏和周今玉。

“淺夏,你怎麽在這兒?”

“和今玉過來一起等請大妞他們幾個過來。”

大妞和二妞看見周今玉小跑著過來。

王大花和孫豔說道:“看來倆姐妹挺喜歡今玉的。”

村長一家沒有任何的意義但李翠花破防了。

她昨天剛聽自家孫子說和周今玉玩的比較好,喜歡和周今玉玩。

她連忙和王大花說道:“咱們認識這麽長時間我和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不能讓孩子和周今玉一塊玩,萬一出事可怎麽辦。雖然你家是兩個女娃,沒有男娃重要,但好歹是你孫女啊。”

王大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話。

孫豔不可思議的看著李翠花,不敢相信她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明裏暗裏地說她家的兩個女娃比不上她家的孫子。

可別忘了之前張大丫犯了錯,她寧願護著張大丫,可是一點也沒管過張大峰的死活。

現在卻說這樣的話真是讓人一言難盡。

林淺夏回懟道:“你還真以為自家孫子高人一等呢,說出來的話可真是一點也不中聽。”

“我說的是實話,女娃本來就是賠錢貨。”

“你自己也是女的願意讓別人說是賠錢貨嗎,我看你對你嘴裏說出來的賠錢貨張大丫倒是好的不得了。”

“放屁,你一個小輩和長輩這麽說話真是太沒有禮貌了。”

周今安擋在林淺夏麵前說道:“長輩沒有長輩的樣子就別怪小輩的說話直。”

上頭的李翠花看見他立馬冷靜下來。

甚至還心虛地往後退了兩步,生怕他做出來危害她老命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