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夏沒想到周今安這麽幽默。

給人套麻袋的話都說的出來,不過她還真的想給人套上麻袋。

“奶奶,哥哥做的什麽好吃的,好香啊。”

“做了你喜歡吃的紅燒肉。”

“太好啦,又可以吃肉。我可喜歡嫂嫂了,她來了之後每天吃的可好了。”

周今玉開心的說道。

“對了,剛剛李奶奶發了好大的火氣,把大剛和小剛罵了。”

“大隊長爺爺家嗎?”

“是呀,嬸嬸也被罵了。”

“你沒事吧?有沒有被打?”

周老婆子擔心的不得了,李翠花那個人她還是有些了解的。

瘋起來才不管三七二十一。

見周今玉真的沒事這才安心。

下午村裏就有人在傳林淺夏帶壞村裏小媳婦的事。

事情的起因是李美麗的擦臉油。

這事不知道怎麽被張寡婦知道,一傳十,十傳百,村裏人差不多都知道。

林淺夏無所謂,嘴長在被人身上。

她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就吃不下去飯睡不著覺。

王大花去河邊洗衣服的時候碰見李翠花和張大丫。

李翠花幸災樂禍的說道:“大花,我早就和你說過讓你防著點林淺夏,現在後悔吧,兒媳婦被帶壞了,那麽貴的擦臉油說買就買,太敗家了。”

“哪有你說的這麽嚴重。”

小年輕愛美無可厚非,況且也沒貴到那個份上。

“我看你小兒媳婦李慶萍和林淺夏走的挺近,成日和她在一塊到時候你們怕是要雞犬不寧了。”

“林知青不是你們說的這種人。”

張大丫錘了兩下衣服說道:“李慶萍怎麽會和林知青關係那麽好呢?”

“年齡相仿處的好是正常的。”

李翠花小聲罵道:“真是傻子,以後怕是要追悔莫及。”

王大花對於她們說的話根本就沒往心裏去。

她一個當婆婆還能管兒媳婦和誰玩嗎,家裏還算和諧,管的多了怕天天沒個消停。

兩三天後。

村裏的大喇叭開始喊著上工。

在幹個十來天就徹底沒事可以好好休息,等著貓冬就好。

林淺夏說道:“天一天比一天涼,今安哥,穿厚一點。”

“放心,凍不著,去地裏幹活搞不好還熱得出汗。”

“熱了再脫下來。”

等周今安離開後,林淺夏陪周老婆子和周今玉出去遛彎。

有一些腿腳不利索的老太太和老頭子坐在門前曬太陽。

“老周家的,又出來遛彎呢。”

“是啊,出來溜達溜達。”

“過來坐一會吧。”

張狗蛋奶奶說道。

老婆子瘦骨嶙峋的,身上沒有一點肉,一陣風來就能吹走的架勢。

“你年紀大了,怎麽沒去張狗蛋家住?”

“不瞞你說,我倒是想去但人家不讓住也沒辦法。我那孫子和孫媳婦,你也看見了,養活自己都難,更別說我這老婆子了。”

“張狗蛋好歹是你從小帶大的。”

“唉,喂出來一個白眼狼,不過他也不容易。”

“就是再不容易也不能不管你。”

“可不是人人都像你家今安有良心,狗蛋養不熟。還有趙紅梅,不可能吃她的一粒米。”

周老婆子沒再往下說而是說道:“自己一個人住也挺好自由自在的。”

“可不是嘛,餓了就吃點,不餓少吃點。”

“有一年過去了。”

“這日子一天天的過得可真快。”

林淺夏和周今玉在一旁玩花繩。

兩人玩的不亦樂乎,狗蛋奶奶也看的開心。

——

秋收比較繁忙,縣裏給每個鎮上配了一輛拖拉機。

村長和大隊長看著大路上的拖拉機說道:“這下可方便了,不用推著木車子一趟趟的來回走了。”

“確實啊,鮮的玉米棒子沉得嘞,搬多了膀子疼。”

“不過這拖拉機也不知道村裏誰會開。”

“這還真的不知道,知青應該有會的吧。”

“我看夠嗆。”

村裏的小孩子們圍在拖拉機旁邊,有個別的小孩子甚至爬上拖拉機後麵的車兜子裏站著。

李莊和幾個知青也過來了。

村長問道:“李知青,會開嗎?”

“村長叔,這我還真不會開,沒開過。”

“你們有會開的嗎?”

沒個吱聲的。

知青們沒個會開的,更別提村裏人了。

林淺夏環顧一周見沒人應聲,她站出來說道:“村長,我會開。”

一石激起千層浪。

她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能整的了這麽大的家夥嗎?

周今安對她的話沒有絲毫的懷疑。

他一直知道自家媳婦不一般,會開拖拉機也不是什麽奇事。

大隊長說道:“林知青,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沒開玩笑,真的會。”

林春燕蹦出來說道:“打腫臉充胖子,你要是想會開才真是奇了,大家在說正事呢,你插科打諢做什麽。”

“就是,萬一弄壞了可賠不起。”

“這可是國家的財產,你還是別碰了。”

林淺夏在眾人之一的眼神中拿出搖把,插在拖拉機上,搖了兩圈便聽見轟隆隆的聲音。

本來大家等著看笑話的。

沒想到她真的會發動,這麽看來應該真的會開拖拉機。

幾個人把車上的孩子拉下去,拖拉機兩米之內沒有站人,隻有周今安站在原地沒動。

林淺夏利落的上去隨便踩了幾腳拖拉機便跑了起來。

周蘭蘭和林春燕恨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為什麽出風頭的人不是自己呢。

默默地罵道:“這個賤人會的還真多。”

林春燕問林淺飛:“哥,我怎麽不知道林淺夏還有這本事。”

“我們不知道的怕是多了,和她住在一起那麽多年,不也沒想到她做事會那麽狠嘛,一點餘地不留。”

“她到底隱瞞了我們多少事,真是奇了怪了。”

周蘭蘭垮著臉問道:“你們是一家人嗎,差距還真是大。”

“你幾個意思啊,別逼我扇你。”

“林春燕,你啥也不會,我都替你感到沒臉。再看看林淺夏,除了不會幹農活好像啥都會。有時候人和人的差別比人和豬的差別還大。”

“不會說話就閉嘴,沒人把你當啞巴。”

李莊一個腦袋三個大。

這倆人成日吵吵,真是丟人現眼。

“你們別吵了,怎麽不分場合呢,都少說兩句。”

兩人這才消停下來,不過還是看彼此不順眼。

林淺夏把拖拉機開出兩百米又完好無損的開回來。

她能開得了拖拉機還是得益於她喜歡的戶外運動,各種車類她開得非常順手。

周今安看著她的眼神放光。

張寡婦不耐煩的說道:“沒想到這小妮子這麽有本事,真是深藏不露。”

“老周家撿到寶了。”

“不就會開車嘛,有什麽了不起的,我要是學了我也會開,大家這樣沒見過世麵的樣子真是太丟人。”

張大丫小聲說道。

張老婆子說道:“人就是有本事,不像你天天隻會和我吵架。”

“娘,你話說的還真是難聽。周家可沒讓林淺夏下地幹活,你怎麽不學著點呢,以後我也不下地了。”

“人有本事才不下地,你沒本事不下地幹什麽。”

“你兒子沒本事還不承認。”

“我家栓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之前看你是大隊長閨女還以為能沾點便宜,誰知道什麽好處也沒有。”

張大丫無所謂的說道:“當初是你們非要娶的。”

張栓子無奈的站在兩人中間。

好好的看熱鬧怎麽就吵吵起來了,百思不得其解。

他臉上有不少的抓痕,是拉架的時候被抓傷的。

成天過著水深火熱的日子。

當然他也沒閑著,和張大丫吵架打架一點沒閑著。

一家人在家的唯一活動就是互毆,誰也不讓誰。

每次張大丫打累了就回家住兩天,等養好了再回去。

林淺夏從拖拉機上下來笑著說道:“村長,我這開車技術還行吧?”

“豈止是還行啊,簡直太好了。”

倒車,轉彎,沒有一點毛病,看起來非常的熟練。

村長和大隊長特別的放心。

會開車的男的也不多,林淺夏一個姑娘開車竟然開的這麽溜,真的讓人震驚。

她小跑著到周今安的身邊,問道:“今安哥,還不錯吧?”

“太厲害了,今玉要是知道得纏著你讓你教她。”

“那也得等到她長大的。”

大隊長說道:“林知青,等下午麻煩你開車到地裏把玉米棒子拉到麥場,你隻管開車就好,其他的不用你插手。”

“沒問題。”

“好,下午五點過來吧。”

“我知道了,拖拉機的搖把村長你放好。”

“還是你拿著吧,省得開車的時候還得去地裏拿,何必多跑一趟。”

林淺夏便拿著搖把離開。

徐武平說道:“真沒看出來,我也是知青卻沒林知青這麽有本事。”

他媳婦張翠翠說道:“你挺厲害的,咱兒子識字可都是你教的。”

聽到這話下他笑了笑,“這倒是。”

張老根說道:“你可是我們家的頂梁柱,我老胳膊老腿的,以後翠翠還得指望你照顧。”

“爹,都是應該的。”

“哪有什麽應不應該的,上門女婿不是這麽好當的,沒有少看村裏人的白眼吧?”

“都還好,隻是一些碎嘴子才會說。”

“唉,虧得你和翠翠情投意合。”

“村裏人估計羨慕我,家庭和和美美的,還有一個可愛的兒子。”

他自從到張翠翠家每天都過得很開心。

徐武平說道:“今安,走吧,上工去。”

周今安和他一起往玉米地裏走去。

程漢子上前搭話說道:“林知青怎麽這麽厲害,你之前知道嗎?”

“有事?”

“沒事,我隻是好奇。我媳婦也是知青,怎麽差別就這麽大呢。”

周今安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這人還真是奇怪,他自己這麽邋遢懶能娶到媳婦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偏偏還沒有自知之明。

趙代雲嫁給他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程老婆子說道:“你媳婦和林知青沒法比,看看周家過得是什麽日子,你過得是什麽日子,比不了啊。”

“娘,還真的是,我要是能娶到林知青就好了。”

程老婆子給了他一巴掌小聲說道:“這樣的話也敢說你不要命了,被周今安聽到你得被按在地上打,以後大庭廣眾之下別說這樣的話,避著點人。”

“娘,我說的特別小聲,沒人會聽到的。”

“那也不行,有些話隻能回家關起門來說。”

“不用這麽小心,又沒有順風耳。”

“不行,你又不是沒見過周今安揍人,從來不會手下留情,更何況牽扯到林淺夏。那個女人挺能的,但特別的狠,你看看那幾個知青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這兩口子可不是省油的燈,一言不合就動手,一個比一個狠。”

聽到這話程漢子有些後怕。

剛剛的話要是真的被聽到橫豎得被揍一頓。

林淺夏拎著搖把回周家。

周老婆子問道:“這是什麽?”

“奶奶,這是開拖拉機用的,五點的時候我去開拖拉機拉玉米。”

“你親自開嗎?”

“對呀,村裏沒人會開,隻能我開。縣城裏的人把拖拉機送過來就騎著自行車離開了。”

“這麽厲害,拖拉機那麽大個家夥可要注意安全。”

“奶奶,我肯定注意,不會有事的。”

還有接近兩個小時才到五點鍾,她想著到屋躺著歇一會。

晚上周今安老是折騰她,累的她要命。

但他卻一副神清氣爽,精力過剩的模樣。

再這麽下去她的身子實在是吃不消。

從結婚後她每天早晨都得十點鍾才起來,沒有一天不睡懶覺的。

周老婆子從來沒說什麽,甚至極為貼心的讓她多休息。

她真的佩服村裏剛結婚的小媳婦。

不僅要起來做飯還要去上工,體力真好。

一個小時後林淺夏從屋裏出來。

“奶奶,我去麥場了。”

“好,小心點。”

她來到村口開拖拉機的時候被村裏的小孩團團圍住。

小孩們興奮的看著她。

“姐姐,我們能坐在拖拉機上嗎?”

“當然可以,上車吧。”

所有的小孩立馬上車等著。

在拖拉機上好奇的看著林淺夏。

“在車上要抓牢,我開車之後不能隨便下來,記住了嗎?”

“我們記住了,肯定不會亂跑的。”

林淺夏這才發動拖拉機開車去地裏搬運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