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花又說道:“看看村裏的小媳婦就你清閑,我本來覺得對幾個兒媳婦夠好了,但一看你還真比不上。”
“是啊,周家待我特別的好。”
“不過這兩天怎麽沒見今安啊,忙什麽去了?”
林淺夏說道:“是有點事,明天就回來了。”
“快回去吧,我走了。”
她轉過身又自言自語的說道:“攤上了個好人家,有福氣啊。”
周老婆子說道:“好歹現在有人敢來咱們家串門,之前連走咱門口的人都少。”
“奶奶,會越來越好的。”
“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有盼頭,托了你的福。”
那段不堪回望的日子總算是過去了,不忍回頭看那段苦日子。
孫迎春坐在自家門口搓玉米棒子但時不時的抬頭朝周家看。
她看著王大紅說道:“你說周家在幹啥呢,周今安兩天沒在家是不是出什麽事了?難不成老天真的開眼了,他是不是在外頭幹了什麽缺德事蹲局子了。”
“娘,這話可不能說。”
萬一被林淺夏聽到來家裏發瘋可打不過。
“你就是個廢物,看看林淺夏那個狐狸精一心向著那窮的見底的周家,我兒子怎麽娶了你這麽個不爭氣的。”
數落了一句還不算完,逮著王大紅一頓好罵。
“你肚子也不爭氣,生那麽多賠錢貨有什麽用,浪費家裏的糧食。”
“看看周招娣,一天天沒個笑臉我欠她的啊。”
“當初生下來就應該把她掐死省得看著礙眼。”
“還有來娣那死丫頭,扔了得了。”
王大紅縮著脖子聽著沒敢說話。
在屋裏睡大覺的周水根大聲罵道:“吵吵啥呢,還讓不讓人睡覺,一天天的沒個消停。王大紅,再瞎吵吵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一天不打死上房揭瓦。”
她默默地想,都怪林淺夏,每次說到她自己都要倒黴。
這麽看來林淺夏和她真的不對付。
偏偏自家招娣那丫頭隔三岔五的和那女人說話。
於是,在周招娣從山上回來後,王大紅拉著她囑咐道:“招娣,以後離林淺夏遠一點,每次和她沾上都沒好事。”
聽到這話周招娣想不解的看著她。
林知青對她那麽好,甚至比親娘還好。
“聽見沒有!”
“聽到了。”
“你別左耳朵聽右耳朵冒,記在心裏麵。”
下午,林淺夏和周今玉一出門就看見王大紅出門擔水。
王大紅瞥了一眼便腳步飛快的離開。
林淺夏隻覺的莫名其妙,看見她跟看見瘟神似的,怕是吃錯藥了吧。
現在村裏流傳著各種謠言。
關於為什麽兩天沒見周今安而出來的謠言。
不得不說村裏人的想象力都蠻豐富的,說啥的也有。
有些人有這天賦不去說書真是可惜了。
魏彩萍啃著一個青蘿卜過來,問道:“淺夏,你是不是遇到難處,說出來我給你參謀參謀。”
“難處?”
“是啊,要是真的有難處你就說,別自個憋在心裏。”
周今玉說道:“嫂嫂想哥哥了。”
聽見這話魏彩萍露出一個果真如此的表情,隨即略帶同情的眼神看著林淺夏。
剛過了沒兩天好日子就出這事,擱誰身上誰都受不了。
“彩萍,想啥呢?”
“苦了你了,周奶奶這麽大年紀,今玉又這麽小,以後周家就靠你撐著了。”
“你尋思啥呢,我撐啥啊?”
“知道這很難但事到如今沒有別的辦法隻能咬牙堅持。”
林淺夏無語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彩萍,你又聽誰胡說八道呢,從小在村裏長大你還不知道嗎,聽風就是雨,一點譜都沒有。”
“這麽說不是真的?周今安沒事?”
“當然沒事,今安哥明天就回來了,到時候謠言不攻自破。”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可把我嚇一大跳。”
兩人說著說著郭媛媛和王秀麗結伴過來。
王秀麗又拿來一塊臘肉。
郭媛媛拿了兩個大包子。
林淺夏看著倆人不確定的說道:“你們不會是來給我的吧?”
“是啊,就是給你的,不給你給誰啊。這是我們中午去縣城拿回來的,你沒事吧?”
“吃的好喝的好,沒啥事。”
王秀麗心直口快的說道:“那我怎麽聽村裏有人說你家那口子進局子了?”
“胡說八道的,今安哥明兒個就回來了。”
“原來是這樣啊,嚇我們一大跳,”
“知青所聽到這消息開鍋了,等著看你笑話呢,特別你那妹妹,說你不孝順遭報應了。”
郭媛媛拉了拉他的袖子說道:“你小聲點。”
“我小聲沒用,林春燕哇哇的恨不能讓全村人知道這事。”
林淺夏毫不在乎的說道:“沒事,去家裏坐坐不?”
“行,去你那裏坐坐,這麽說來自從你喜宴之後就沒去過你家。”
周老婆子一看兩人熱情的招待倆人坐下。
兩人坐下就把帶過來的東西放在桌子上。
林淺夏問道:“怎麽想著給我送吃的?”
“這不是怕你揭不開鍋嗎。”
“好意我心領了,這些等會你們走的時候帶著。”
“給出去哪有還拿回來的道理。”
在周家坐了有半個小時,眼看著天黑上來就起身回知青所。
林淺夏連忙說道:“你倆等一會,不是空手來的哪能讓你們空手回去。”
她從商場裏拿了兩個蘋果兩個梨出來。
“家裏也沒別的好東西,一人兩個。”
王秀麗立馬接過去,驚呼道:“我了個乖乖,你咋這麽多好東西呢,這大蘋果大梨可比供銷社賣的水靈多了,看來以後我要天天來蹭吃了。”
她直腸子,有啥話就說啥話,嘴上沒個把門的。
也就林淺夏清楚她這性子,要不然換別人聽到這話得被她嚇死。
誰家糧食都不寬裕。
郭媛媛說道:“我拿一個蘋果就行,這蘋果起碼得有半斤。”
“哎呀,我可是收了你那兩個大肉包子了。”
她這才把蘋果和梨拿著。
“奶奶,我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
“好好好,路上慢點。”
離開周家,王秀麗和郭媛媛說道:
“周奶奶真慈祥,想我奶奶和姥姥了。我們剛來的時候村裏說的和周家幹了什麽喪盡天良的事一樣,現在看來都是胡編亂造的。”
“是啊,要不怎麽說人言可畏呢。”
林春燕在知青所的院子裏等兩人回來,想知道周今安的事究竟是不是真的。
“阿彌陀佛,老天保佑,一定是真的。”
直到她看見兩人手裏的蘋果和梨,幻想破滅,差點直接暈過去。
老天真是不開眼。
“林淺夏沒事嗎?這是她給你們的嗎?周今安沒事嗎?”
“是啊,好好的呢。”
“她是不是為了自己的麵子說謊話騙你們。”
“我們可沒這閑工夫騙你。”
王秀麗說完轉身去找衛康正。
而林春燕氣憤的和郭媛媛說道:“蘋果和梨分我一半,本來就是林家的,那死丫頭分不出親疏遠近。她不會過我這當妹妹的肯定得盯著,敗家玩意。”
郭媛媛看著她情緒穩定的說道:“這是我拿兩個肉包子換的,想要,拿肉包子換吧。”
“你——你說啥!”
“我說那肉包子來換。”
“瘋了吧,我憑什麽拿肉包子來換,再說了我確實沒有。”
“沒有就算了吧。”
她說完轉身進屋,把蘋果一分為二,又分了一小塊給張夢。
王靜湊過來說道:“媛媛,分我一塊。”
“不行,得留著明天吃。”
“你說說你咋這麽摳呢,之前可沒見你這麽摳搜,就要一小口嚐嚐味,這麽一點點你也舍不得嗎?”
“不夠分的。”
“你什麽意思,為什麽隻給張夢,我和周蘭蘭呢?”
郭媛媛說道:“張夢給我吃了一半橘子。”
一聽這話周蘭蘭把嘴邊的話咽下去。
郭媛媛看著柔柔弱弱的但對他們界限分明,僅憑一兩句話根本說不動。
次日清晨五點鍾周今安摸黑回來。
在回村的時候周玉國還笑話他沒出息,根本離不開媳婦。
本來應該中午才能回來的但周今安愣是要摸黑回來。
周老婆子已經醒了,坐在炕上發呆呢。
年紀大了睡覺少。
聽見敲門聲還以為聽錯了,又響起來的時候她急忙下炕開門。
“奶奶,把你吵醒了吧?”
“早就醒了,咋這麽早就回來了,是不是還沒吃飯呢,我這就去給你下點麵條。那麵條是淺夏帶來的,非常方便,十分鍾就能吃,再給你臥一個荷包蛋。”
“奶奶我不餓,昨晚上吃的飽飽的。你再去睡會吧,得會我做早飯。”
周老婆子知道他急著看林淺夏也沒多說話直接進屋。
周今安進屋之前還專門把外套脫下來。
怕把冷氣帶到屋裏凍著自家媳婦。
林淺夏睡得迷迷糊糊的聽見開門聲以為是周老婆子。
“奶奶,怎麽了?”
“媳婦兒,是我。”
一聽這話她立馬坐起來,驚喜的說道:“今安哥,你怎麽這麽早回來,你不在的這兩天我可想你啦。”
“我也想你。”
他坐在床邊給她攏了攏被子,親了親她的額頭。
“媳婦兒,天還沒亮呢,再睡一會吧。”
“嗯呢,你也上床歇一歇,這兩天累壞了吧。”
林淺夏躺在他的胳膊上,本來還想聊兩句的,結果太舒服很快睡著了。
周今安聽見她綿長的呼吸聲滿眼柔情。
八點鍾,林淺夏醒來看向一側。
沒有人。
難道是昨晚上她做夢了?
她急匆匆的穿好衣服打開門找人。
周今安正在廚房裏煎雞蛋。
“今安哥,你果真回來了,剛剛我還以為是自己做夢了呢。”
“怎麽沒多穿件衣服,早晨多冷啊,快回去套個毛衣。”
林淺夏墊腳輕啄了一下他的臉頰就笑嘻嘻的跑回屋裏去。
看著她歡快的腳步他輕笑出聲。
周今玉說道:“哥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怎麽沒聽到呢?”
“那會兒天還沒亮。”
“你不在家嫂嫂可是想你想的厲害。”
他笑著說道:“你難道沒有想我嗎?”
“想啊,不過有嫂嫂和我玩也沒有多想”,她如實說道。
“小沒良心的,我可是你親哥。”
“和你開玩笑的,我們都想你。”
周老婆子從屋裏出來就見兄妹倆在那裏大眼瞪小眼。
林淺夏說道:“吃飯吧。”
一家四口吃了個和和美美的早飯。
周今安回到房間就把這次掙得八百塊錢交給林淺夏。
“媳婦兒,這是這一趟賺的錢。”
“哇塞,這麽厲害,八百多塊錢呢,不愧是我老公,真厲害。”
林淺夏在他懷裏一個勁的誇他。
想想在廠子裏上班一個月才三四十塊錢,但自家男人出去一趟就賺了八百。
太厲害了,真是太牛了。
賺錢養家完全不在話下。
自家男人這麽能幹,她也得支棱起來才行。
總不能他越來越好但自己卻在原地踏步吧。
不過村裏人一直以為是周家高攀了她,無所謂了,外人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吧。
嘴長在被人身上又沒法管。
就像這次,竟然不少人說進局子,關鍵是有那麽多人信。
“今安哥,你不在家的這兩天村裏人都在傳你做了偷雞摸狗和喪盡天良的事被抓起來了,我聽著怪好笑的。不過之前你也經常出去怎麽會沒有人說呢?”
“有人說啊,說我出去要飯了。”
聽見這話林淺夏忍不住的笑的整個人發抖。
村裏人是真的厲害,啥話都敢說。
“媳婦兒,別放在心上。”
林淺夏笑著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沒放在心上,真是太好笑了。”
周今安輕捏了一下她腰間的柔軟肉,她整個人卸了力靠在他身上。x
“你幹嘛呀,捏我幹什麽。”
她笑的正開心呢。、
他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親了上去。
熾熱又用力。
兩天不見實在是想的厲害,淩晨回來的時候就碰她隻是怕她餓肚子。
這剛吃早飯正好動彈消化一下。
林淺夏被親的舌尖發麻,整個人暈乎乎的。
他放在她腰側的手,好似演講湧動般的熱烈。
良久後。
她麵色潮紅,身體發軟,汗水將額發浸得亂七八糟。
他溫熱的指腹在她的唇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一遍遍喊道:“淺夏~媳婦兒~”
聲音低沉醇厚,傳進她的耳中勾起一陣戰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