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夏一覺醒過來正好是太陽落山的時候。
周今安,周老婆子和周今玉在廚房裏包水餃。
“奶奶,包水餃呢?”
“蘿卜肉的,這肉是王知青昨天送過來的臘肉,放在鍋裏重新煮了一遍,肯定好吃。”
“快包起來了,我去刷鍋燒水。”
一家四口擠在小小的爐灶前閑聊。
“明天去縣城幾點走啊?”
“明早晨七點多走就行,八點上班,這麽算下來我十一點就能回來。”
“那還行,我還以為得四五點鍾往縣城走呢。”
林淺夏笑著說道:“要真的四五點鍾我就不去了,馬上冬天,那寒風能把人凍死。”
“確實過幾天就冷了,你開車更得多穿點,要不然透風。今安,明天你去送淺夏的時候去供銷社買些棉花,要是沒有的話就去黑市看看,我給做一件厚棉襖。”
“好,明兒我去買棉花。”
水餃下鍋,很快便打出來。
周今安給一人打了一碗水餃,一人舀了半碗餃子湯。
原湯化原食,吃了舒服。
兩人進屋後。
“今安哥,明天你不用去買棉花,我手裏有棉花。”
她說完**憑空出現了一袋子棉花。
周今安瞪大眼睛看著這棉花。
他這次去外省弄了一些棉花,但品相完全沒有這個好。
潔白軟綿,沒有一點棉花籽,實實在在的優質棉花。
“媳婦兒啊,快收起來,明天回來的時候再拿出來,要不然我也不知道怎麽和奶奶解釋。”
“行,我先收起來。”
“媳婦兒,你是不是天上的仙女啊?”
聽到這話林淺夏忍俊不禁的說道:“是呀,仙女,專門下凡來找你的。”
“為什麽來找我啊?”
好家夥,聽這話他還真的有些相信。
自家媳婦長得美,嬌嬌軟軟的。會變東西,想要什麽就變什麽。會開車,開的還怪好。
這不就是仙女嘛。
“今安哥,我說的話你還真信了啊。”
“我真的相信,你肯定是看我可憐才來解救我的。媳婦兒,你會不會突然不見了啊?”
“不會的。”
林淺夏安撫性的親吻了他一下。
她想要是讓他知道自己來自未來怕是會會不著覺,晚上盯著她,怕她不見。
於是她拉著他的手說道:“走,到你去看看傳說中的仙境。”
她打算帶周今安到商場空間。
結果她自己進去了,周今安卻進不來。
周今安一看那麽大的媳婦不見了急的不行。
他急忙掀開被子想出去找就見林淺夏再次出現在**。
他牢牢的扣住林淺夏的手腕,顫抖著問道:“媳婦兒,你去哪裏了,我還以為你丟下我不管了呢。”
“我想帶你去其他地方的,但現在看來你去不了。”
“嚇死我了。”
林淺夏窩在他懷裏說道:“今安哥,我知道你在做生意,我手裏有糧食可——”
“不行,不能拿出來,不能告訴別人。我和玉國做生意做了很長時間了,有穩定的貨源,別擔心。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你的秘密,我都不應該告訴,要是被有心人知道會有危險的。”
“嗯呢,我是不會和別人說這事。”
周今安握著她的細腰說道:“以後我努力掙錢,不會讓你冒險的。”
“好呀,你這次掙了這麽多錢得在家裏好好歇一歇。要不然成天在外麵奔波身子骨會受不了的,奶奶會心疼的。”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別擔心。”
倆人窩在**閑聊,很快便進入夢鄉。
次日早晨。
林淺夏在六點半的時候醒過來。
伸手摸了一下旁邊便觸碰到微涼的床鋪。
這麽看來周今安肯定很早就起床了。
她起來洗漱的時候他正在廚房忙活,見她起來說道:“媳婦兒,洗臉盆旁邊的暖瓶裏有熱水,摻一摻,水有些涼。”
“知道啦,你幾點起來的?”
“剛起來半個來小時。”
其實他五點來鍾就起來了,去屋後麵把木樁子劈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燒火更容易著。
雖然現在沒有農活但村裏人基本上也是這個時間起床。
這是收拾收拾,那裏擦吧擦吧時間就過去了。
林淺夏穿了一個粉色毛衣,外麵套了一個呢子外套,穿著一雙新的棉鞋。
梳了兩個麻花辮,看起來像大學生。
周今安看她出來,小聲說道:“媳婦兒,你真好看。”
“上班第一天當然應該穿的好看一點。”
“你穿什麽都好看。”
聽到這話林淺夏開心的湊到他跟前親了親他的唇邊。
周老婆子一出門便看到這一幕,於是悄咪咪的退回到屋裏,輕輕的把門關上,省得打擾到他們。
周今安握著她的脖頸低頭親吻她。
“哎呀,好啦,讓奶奶和今玉看到多不好啊。”
“沒事的。”
“不行~,又不是在屋裏。”
她不知道的是剛剛林老婆子已經看見了。
周今安也沒說,免得以後不在屋裏她不讓碰。
煮的小米粥,攤了四個雞蛋餅,昨晚上剩下的餃子放在鍋裏煎了煎。
就是城裏人也吃不上這麽好的早餐。
就單說這花生油,沒有人舍得一頓飯用這麽多。
基本上都是用筷子沾兩下油,意思意思就好。
不豐年不過節的也很少吃雞蛋,都是先緊著孩子吃,大人不會吃的,都攢著到鎮上或者縣城換錢。
把換來的錢買粗糧,這樣才能撐到來年開春。
周今安和林淺夏騎車出村的時候碰見不少人。
“林知青穿的花枝招展的這是要去哪兒啊?”
“去縣城上班吧,她身上穿的呢子外套我在供銷社見過,可貴了,就是把我賣了也買不起。”
“你一個老婆子誰買啊,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你們說林知青是去上班那周家小子怎麽跟著一塊去了?”
“應該是去送林知青的吧。”
“真是好命,去上班還得人專門送,又不是沒長腳自己不能走啊。”
“你就是勞碌命,有人送當然好。”
……
幾個老婆子說個沒完沒了。
字裏行間都是對林淺夏的羨慕。
婆家待她那麽好,每天穿的漂漂亮亮的啥事也不用操心。
程老婆子說道:“我家兒媳什麽時候才能和林知青一樣出息呢?真是失算,自從趙代雲這賠錢貨嫁到我們家,程家一天比一天差,是不是克我們家。”
一旁的王大花實在聽不下去了。
“程家的,做人要講良心的。趙知青到你家受了老罪了,要不是她你們程家根本起不起房子,知足吧。”
“村長家的,你說話咋這麽難聽。”
“都是一個村的誰不知道誰啊,鄉親們大半輩子住在一起,心裏門清。”
秦老婆子也說道:“是啊,趙知青給你們程家生了三個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程老婆子小聲罵了好幾句才走。
當初房子確實是用趙代雲的錢蓋的,但這麽多年她吃程家的穿程家的,早就抵消了,誰也不欠誰。
怎麽到頭來程家卻裏外不是人。
村裏的人是不是眼瞎了。
——
縣城運輸隊。
“今安哥,要不你先回去吧。”
“不用,我就在這裏等你,開車注意安全,別受傷。”
“放心吧,會照顧好自己的。”
林淺夏說完進大院裏簽到領車鑰匙去縣城。
運輸隊的小夥子全部齊刷刷的看著她。
真是好看。
可惜啊,已經名花有主了。
當初林淺夏來報名的時候就引起了轟動,美女誰不愛。
大家想搭話的時候就聽於紅說人結婚了。
眾人一陣惋惜。
林淺夏簽到的時候和韓立群說道:“韓主任,我對象能進來等我嗎,外麵風大,這裏麵起碼沒風稍微暖和些。”
“行,讓進來吧。”
“謝謝主任。”
“這是你自己第一次單獨跑車,雖然距離不遠但要注意安全。”
“主任,我會注意的。”
她說完便小跑著去大院門口找周今安。
“今安哥,進來吧。”
“不是不能進去嗎?”
“主任同意進去,外麵太冷還有風,刮得臉疼,進去吧。”
周今安滿眼柔情的說道:“好,我自己過去就行,別耽誤你開車。”
林淺夏這才找到自己的開的車子,麻溜的上車,開火,離開大院。
他看著車子離開想跟著她一起去。
韓立群見他依依不舍的樣子,問道:“剛結婚沒多久吧?”
“對。”
“小夥子,你是不知道啊,你媳婦來報名的那天運輸隊的小夥子眼睛都看直了,後來聽說結婚了才歇了心思。”
周今安是知道的。
當初是他陪著一起來的,怎麽可能不知道。
當時他想直接拉著林淺夏離開,不想她出來拋頭露麵。
但他知道自家媳婦是有主見的,再說了這樣的機會也不是什麽時候都有的。
於紅快走著過來問道:“淺夏走了嗎?”
“剛走,怎麽了,有事嗎?”
“我想著來叮囑兩句,沒成想來晚了兩步。這小夥子是新來的?”
韓立群笑著說道:“瞧瞧你這記性,淺夏對象,前幾天你沒見嗎?”
“這我還真沒見過,挺般配的。”
周今安朝於紅問了好就坐在那裏曬太陽。
林淺夏開著車子順利來到供銷社。
今天的貨物不是特別多,十來分鍾就全部搬上車了。
她按照之前於紅和她說的步驟操作,細數物資,簽字離開。
第一次單獨跑車順順利利的往縣城走。
一旦難度都沒有。
這麽好的工作哪裏找,上班一天休息兩天,打著燈籠都難找。
到縣城供銷社門口就有人出來接收貨物。
弄好之後她便平安回到運輸隊。
周今安一眼就認出來是林淺夏開的那輛車子。
韓立群見他這樣笑了笑。
剛剛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就和他打了聲招呼,看見自家媳婦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毫無波瀾的人變的柔情似水。
他快步到車旁接林淺夏。
“今安哥,我回來的快不快?”
“快,媳婦兒最棒。”
“油嘴滑舌,等我把出行記錄給韓主任我們就回去。”
倆人一起過來,林淺夏交上出行記錄便和周今安一起離開。
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十一點了。
“今安哥,我們去國營飯店打包些飯菜帶回去吧,省得回家還得做飯。”
“成,你想吃什麽啊?”
“買點奶奶和今玉愛吃的吧,我不挑食。”
“奶奶和今玉也沒什麽忌口的,什麽也可以吃,挑你喜歡吃的。”
林淺夏笑著說道:“那就買幾個肉包子吧,前天媛媛帶過來的肉包子我看今玉蠻喜歡吃的,味道確實不錯。”
“行,就買肉包子。”
倆人買好之後就打道回府。
她坐在後麵從商城裏拿了兩根油條出來。
有點餓了,先吃油條墊吧墊吧肚子。
“今安哥,吃油條不?”
“我不吃你自己留著吃吧。”
“行吧,那我先吃了。快到家門口的時候我把棉花拿出來,拿一袋子還是兩袋子?”
“一袋就行。”
棉花可不好買,一袋棉花就能讓村裏炸鍋,更別提兩袋了。
雖然周家附近沒住多少人,但萬一被人看到可不得了。
王大花昨天去縣城買棉花隻買到一小袋子,也就夠做一雙棉手套的。
不是有錢就能買的,還得看運氣。
去的巧能買一點,去的不巧連棉花的麵也碰不到。
供銷社可是有限購的。
去黑市也是一樣的,得看運氣。
幸好是大中午頭大家夥都回家做午飯去了,沒人在這裏說三道四。
兩人暢通無阻的回到周家。
林淺夏拿著一大袋子棉花進院可把周老婆子驚喜到了。
“還真是棉花啊,剛剛我還以為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呢,沒敢想真的是一大袋子棉花。”
“我現在兩三天去一趟省城,方便弄到棉花。”
“這感情好啊,我給你和今玉一人做一身棉襖。”
“奶奶,給你和今玉做就行,我有棉襖,有兩三件呢,凍不著。”
她連忙拉了一下周今安的袖字,讓他幫忙說話。
他瞬間意會,“奶奶,淺夏確實有好幾件。”
“即使這樣那我給你和今玉做,我一個老婆子用這麽好的棉花就浪費了。”
“怎麽會呢,老人就是要穿的暖和的,對身體好。”
“我睡在炕上凍不著的。”
她真的舍不得這些好棉花,她也不缺棉襖,去年周今安給買了一件總共沒穿過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