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供銷社的時候周今安坐在那裏等著的。
她沒想到他會在這裏等,下車後,在供銷社的人出來搬東西的時候她過去問道:“怎麽沒在運輸隊啊?”
“在那裏也沒事,我想著來這裏能早點見到你。”
“我也想早點見到你。”
等把東西全部搬下來之後她得開車去運輸隊。
“今安哥,我先去運輸隊把車停下。”
“行,你去吧,我在旁邊等你,路上不少人,開車小心一點。”
孔衛明和林淺飛兩人來供銷社正巧看見周今安。
孔衛明問道:“怎麽你自己在這裏,林知青呢?”
“林知青去運輸隊停車去了。”
他說完騎著自行車去往運輸隊的方向。
林淺飛說道:“咱們什麽時候能買得起自行車啊?”
“想想就行,以前我剛來的時候也想著買自行車,但這麽幾年過去一毛錢沒存下,還是坐驢車劃算。”
“你倒是想的開。”
“想不開也得想的開,我可不想再大半夜的再被嚇死。”
折騰來折騰去他算是想明白了,好好活著才是最大的本事,其他都是可有可無的小事。
很明顯林淺飛還沒修煉到他這個地步。
還一心想著發財呢。
從年頭忙到年尾也發不了財。
看看他們這些老知青就知道了,一點錢也存不下來。
林淺夏和周今在運輸隊門口匯合。
“媳婦兒,回家嗎?”
“家裏什麽也不缺,直接回家吧。”
“剛剛你前腳剛走後腳林淺飛和孔衛明就過來了。”
“他們?”
“是去供銷社買東西的。”
“對了,明天去省城坐幾點的車?”
“明天中午到就行,早晨八點從家裏走吧,到省城差不多十一點鍾。”
“我還以為得起個大早呢。”
別的都沒問題,隻是她是起床困難戶。
次日。
兩人一大早出村的時候碰到李翠花。
“你們這是去哪?”
“去趟省城。”
她小聲嘀咕道:“怎麽又出遠門,天天出去這得花多少錢啊,怎麽娶了這麽敗家的媳婦。”
王玉蓮看著他們的背影湊過來問道:“大娘,他們這是去哪兒?”
“說是去省城呢。”
“什麽!又去省城!昨天不是剛去的縣城嗎,今兒個又去省城幹什麽?我看他們是有錢沒地花了。”
她一驚一乍的不知道的以為是花的她的錢呢。
實際上想和她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林淺夏又去省城的消息在村裏不脛而走。
周老婆子出來閑聊結果都是些嚼舌根的,來尋釁挑事的。
張寡婦最先跑來她麵前說道:“這就是你費勁巴力娶回來的孫媳婦兒,花錢沒數,這也太敗家了,隔三岔五的不是去縣城就是去省城,再這麽下去可不得了。”
趙紅梅也才湊熱鬧,說道:“是啊,今安拚死拚活的在地裏幹活多累啊,她一點也不節約。”
“就是,一看就不是安分過日子的。”
“還有結婚這麽長時間,肚子一點動靜也沒有,怕不是不能生吧。”
“就是,周大娘你要早做打算才對。”
一個兩個的說個不停,仿佛林淺夏是他們家的媳婦一樣。
周老婆子不急不慢的說道:“淺夏花的錢是她自己掙得,你們也知道淺夏有正經工作,生孩子這個事不急,別皇帝不急太監急。”
孫迎春不讚同的搖搖頭。
“咱們這麽大的年紀不就是想快點見到下一代嗎,你怎麽能不著急呢,要是兩人身體有毛病就去醫院看看。”
“迎春,你這話說的就難聽了。”
“我是為了你好,畢竟你年紀也這麽大了。”
周今玉瞪大眼睛插著腰罵道:“奶奶年紀才不大呢,你看起來比奶奶老多了。還有你們這些人,說嫂嫂的壞話,嫂嫂對我們可好了,我看你們就是眼紅,要不然也不會這麽說。你們各家娶的媳婦兒有我嫂嫂厲害嗎,肯定是沒有的吧。”
她的話說的一點毛病也沒有。
其他人見她這麽小的年紀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更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膽怯。
光這一點村裏的小孩子就比不上。
周老婆子滿意的點點頭。
張寡婦說道:“大人說話小孩子閃一邊去,說話怎麽這麽沒大沒小的。”
“嬸子,你和我奶奶比也是小輩。”
“你小小年紀和誰學的,怎麽這麽沒禮貌,是不是林淺夏教你的,好好的孩子就被教歪了。大娘,你可得好好管管。”
“我覺得今玉說的沒錯。”
魏彩萍見這麽多人圍上來,幫忙解圍道:“大娘,嬸子,都散了吧。”
王玉蓮罵道:“這裏有你什麽事。”
“是沒我的事,但要是今天的事讓周今安和林淺夏知道後看你們怎麽收場。”
這話一出所有人往後退了一步。
是啊,他們一直在這裏吵吵,從來沒想過周今安知道後會做出什麽事來。
“你們怕什麽,我們又沒做什麽。”
周今玉小機靈鬼連忙說道:“對,要是我哥哥和嫂嫂知道肯定想不會就這麽算了。你們竟然趁著他們不在家欺負我和奶奶。”
“你可別胡說八道,我們是好心。”
“就是,可沒欺負你們。”
魏彩萍說道:“大家都走吧。”
他們立馬老老實實的離開,生怕被記恨上。
萬一被周今安找上門這事可不好說。
他們真是來挑撥離間的,可沒想著欺負人,就是給他們是個膽子他們也不敢。
不知道怎麽的就跑偏了。
幾秒鍾的時間所有人全部都離開了。
周今玉不滿的問道:“奶奶,他們為什麽這麽說?”
“他們隻是想看熱鬧罷了。”
“為什麽要看熱鬧,嫂嫂對咱們這麽好,根本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對呀,咱們自己心裏知道就行,嘴長在別人身上我們管不著。”
“奶奶我知道了。”
大部分人都是笑人無氣人有的。
隻是時不時的說一兩句話出出心裏的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