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周今安便拎著兩個大肉包子回來。
林淺夏沒想到他會這麽快回來。
“來,媳婦兒,你先吃。”
“你怎麽沒再飯店坐一會兒啊,回來也是跟我一塊在這裏站著。”
周今安笑著說道;“沒事,站著又不累。”
她看著他笑了笑,拿出來吃了一個包子。
“另一個你吃吧。”
“我不餓,你吃吧。”
林淺夏直接拿著包子喂到他的嘴邊,不讓也吃。
“我吃飽了,再不吃就涼了,涼了可就不好吃了,等會報完名咱們再一塊去飯店吃。”
肉包子的香味饞的大家夥流哈喇子。
王秀麗說道:“天呢,這也太香了,虧得我早晨吃的多。”
“我去買幾個包子回來吃吧。”
“康正哥,不用,再有兩個小時就到咱們了。”
她說完拿出來兩塊巧克力,一人吃了一塊。
周蘭蘭不滿的說道:“周今安去一趟怎麽不幫大家夥一塊買著,隻買了自己吃的,可真是太過分了。”
林淺夏瞥了她一眼,“怎麽早來不說,要是早說給錢的話怎麽可能不給帶。”
“沒說就不帶嗎?”
“你這不是說廢話呢,沒說為什麽給帶,又不是有錢燒的。”
“我看你們小兩口就是故意的。”
張夢提醒道:“少說兩句,本來就是咱們沒說。就算說了,也舍不得買肉包子吃。”
大家住了一起一年多,有沒有錢還不知道嗎。
林春燕附和道:“就是,完全可以先給我們帶回來再說。”
“你可拉倒吧,等帶回來之後你就會說,又不是我讓你買的,是你自己願意買的,然後賴著不給錢,你什麽尿性我還不知道嗎。”
“林淺夏,你話說的也太難聽了。”
“哼,哪裏難聽。”
一堆人肚子餓的咕嚕咕嚕的叫,但大家夥都生生的忍著。
郭媛媛拿出來兩塊糖,一塊遞給林淺夏。
“吃塊奶糖吧。”
“好呀”,她伸手接過。
王靜饞的說道:“媛媛,我們沒有嗎?”
“就帶了兩塊。”
周笑笑逆天的說道:“不是啊,你是傻子吧,人剛吃了個大肉包子,她可沒想著分你一半。你是不是缺心眼,給我吃也比給她吃強。”
“這糖是淺夏給我的。”
這一句話把周蘭蘭巴巴的嘴巴給閉上。
隻想著占便宜,哪有這麽多的好事。
馮建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丟人現眼的玩意。
周蘭蘭立馬安靜的沒再說話。
兩個小時之後可算是輪到他們了。
順順利利的辦完,林淺夏挎著周今安的胳膊說道:“今安哥,辛苦你啦。”
“辛苦啥啊,你經常跟我出遠門就不辛苦嗎。”
“走,吃大餐去。”
王秀麗和衛康正跟上來。
“淺夏,我們一起去吧。”
“再喊著媛媛一起吧,正好一桌。”
她說完之後朝著郭媛媛招呼道:“媛媛,一起去吃飯吧。”
郭媛媛笑著快步跟上來。
周蘭蘭又想湊上去找事,被馮建成一手抓回來。
何正生說道:“回村吧。”
“這就回村嗎,難道我們不應該去吃頓好的嗎。”
“拿什麽吃,拿命吃嗎。”
此話一出沒有人再說話。
這兩年他們是一毛錢也沒存下來,還是老實的回家自己做飯吃吧。
日子一天天的過,很快就到考試的時間。
周今安比林淺夏還緊張,問道:“媳婦兒,東西全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今玉蹦躂著說道:“嫂嫂考第一。”
“好,考第一。”
這一段刻苦認真的時間周家人全都看在眼裏,會有好結果的。
周今安騎自行車去縣城送林淺夏去考場。
剛到考場就見急哭了的郭媛媛。
“媛媛,你這是咋了?”
“我的筆不見了,兩隻筆都不見了,這可怎麽辦,我去買怕是來不及了。早晨我明明檢查過的,怎麽會不見呢。”
林淺夏安撫道:“沒事,我還有兩支備用的筆,給你。”
“謝謝,淺夏,我有點怕,萬一不順利怎麽辦?”
“不會的,題目我們做了好幾遍,大概率是一樣的題型,隻要正常發揮一定沒有任何的問題。”
兩人走進考場。
周今安一直在外麵等著她。
村裏人都說他缺心眼,被林淺夏迷得不行,讓她考上大學一定會拋棄他的。
但他知道林淺夏不會。
林淺夏出來後,全身卸了力依靠在他身上。
“今安哥,我們回家吧。”
接下來就等著出考試成績了。
最先來通知書的趙代雲和張夢的。
被省城的學校錄取了,還獎勵了兩百塊錢。
程漢子臉色不好,心裏忽上忽下的,他沒想到自家媳婦會真的考上。
以後人就是大學生,而他是泥腿子。
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趙代雲笑著說道:“我考上了,過完春節就去學校報到,你和孩子們跟著我一塊去吧。”
聽到這話程漢子有些懵。
村裏的其他人也懵了,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開展方式。
原本李翠花設想的是趙代雲直接翻臉不認人,從程家離開去城裏上大學過好日子。
沒人會想到她會想把程漢子一起帶出村子。
程老婆子前天去世,要是她還活著,趙代雲一定不會這麽說,但她會寒暑假回來。
現在老人沒了,可以一起去省城。
“代雲,我——我從來沒出過遠門,在外麵,怕是會給你丟人,我和孩子在村裏就行,你自個去省城吧。”
他反倒是退步了。
要是趙代雲不念舊情的離開他肯定會死皮賴臉的跟著,但現在他願意讓她出去。
李狗蛋罵道:“你媳婦帶你去你就去,怎麽傻了吧唧的。”
“我不去了,代雲,我會照顧好是三個孩子的。”
趙代雲沒再說話直接回家。
村裏人羨慕嫉妒恨的離開,程漢子真是走了狗屎運。
知青所的人圍著張夢看錄取通知書。
“怎麽隻有你的來了,也不知道我們的什麽時候來,不會除了你之外我們全部沒考上吧。”
“少烏鴉嘴。”
“唉,再等等吧,估計陸陸續續的就都來了。”
半個月過去,林淺夏,林春燕,林淺飛,周蘭蘭還有何正生依舊沒有任何的消息。
幾個人垂頭喪氣的。
林春燕雖然難受但在知道林淺夏也沒有消息的時候心情好了不少。
周老婆子安慰道:“淺夏,要不你去縣城問問吧,是不是給弄錯了。”
“奶奶,不著急。”
“你倒是沉的住氣,最好的都在最後,肯定沒問題。”
王秀麗和郭媛媛兩人過來看林淺夏。
她們過來沒敢說考試的事,怕她傷心。
林淺夏見她們欲言又止的樣子,笑著說道;“我沒事,先恭喜你們啊,考上首都的大學。”
最後實在憋不住的王秀麗說道:“淺夏,你考的肯定比我好,為啥還不來,我真的覺得很奇怪,你不會是高考狀元吧?”
她越說越激動。
“對,你肯定是高考狀元,康正哥都說你厲害。”
郭媛媛在旁邊直點頭,“秀麗說的對。”
兩人一唱一和的生怕林淺夏不信。
“我也是這麽覺得,肯定考得沒問題,估計過兩天就有消息了。”
“太好啦,你這麽想就好,我們還怕你心情不好呢。”
“沒事就好,等你到首都,我請你到家裏吃飯,我娘可想見你了,說要認你當幹閨女呢。”
林淺夏笑著說道:“我還有這份榮幸?”
“是啊,你可是幫了我大忙了,要不是有你我說不定還回不了家,我和康正哥的喜宴你可一定要來。”
“這都準備好了?”
“還沒呢,下個月我們就要回首都,這是我家的地址和電話。”
王秀麗拿出早就寫好的地址遞給她。
郭媛媛也把寫好的地址給她,說道:“以後會見麵的,我舍不得你。”
“哎呀,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會再見麵的。”
兩人淚眼汪汪的看著林淺夏。
真的舍不得。
就在她們哭唧唧的時候,便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
周今安笑著說道:“淺夏,縣城來人了。”
“縣城來人?”
“對,縣長親自過來,說你是全國第一的好成績,走,快出去看看。”
這麽大陣仗全村的人都來了。
王靜小聲說道:“這是什麽情況,敲鑼打鼓的。”
“肯定是好事。”
“知道是好事,但怎麽來周家門口了?”
“這麽看來的話應該是周家的好事,村長和大隊長親自迎接,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林淺夏一出來,村長就介紹到:“林知青,這是縣長和鎮長。”
轉頭又說道:“這就是林淺夏。”
縣長說道:“巾幗不讓須眉,林淺夏同誌,恭喜你在這次考試中奪得全國狀元,咱們縣跟著沾光了。”
“來,這是首都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這是國家獎勵的六百塊錢。”
林淺夏淡定的接過,說道:“辛苦縣城跑一趟,來家裏坐會兒吧。”
“就不過去了,縣城還有事。”
她和周今安以及村長大隊長送到村口才止住腳步。
“我滴老天爺啊,全國第一啊,還有六百塊錢!”
“是啊,上學還能掙錢呢。”
“咱們可沒這個本事,知青那麽多人不還有好多人落榜了嘛,看看林春燕的眼神,要吃人了。”
“我還以為林淺夏沒考上結果人考了個全國第一。”
周老婆子笑的合不攏嘴。
“淺夏,這可大石頭可算是落地了。”
王秀麗和郭媛媛高興的說道:“看吧,我們就說你的狀元。”
林淺夏拿著錄取通知書和周今安說道:“咱們回家吧。”
晚上,周老婆子做了一大桌子菜來慶祝。
知青所。
林淺飛罵道:“沒想到那個賤人竟然真的考上了。”
“是啊,她明明沒上過幾天學,但卻考了個全國第一。”
林春燕氣的碰了一個搪瓷碗,摔碎在地。
周蘭蘭氣急敗壞的說道:“聽你這麽一說她是不是作弊了?”
郭媛媛站出來說道:“全國第一,那試卷可是得被好多人翻閱檢查的,怎麽作弊,淺夏是第一還用的著作弊嗎。”
“就是,我看你就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我隻是猜測,你這麽急幹什麽?”
“我急了嗎,我看急的是你吧,沒辦法,你好好努力說不定明年能考上。”
她看了一眼馮建成。
馮建成雖然考試的成績不是那麽好,但能上省內的師範學校,畢業以後會有鐵飯碗的。
“馮大哥,我和你一起去省城吧。”
“再說吧。”
現在知道巴結自己了,但是他還不願意了呢。
“別呀,我們可是兩口子,我跟你一起去你還能教教我,明年我一定能考上。”
“等你考上再說吧,我住學校宿舍你也沒地方住。”
“不能出來租房子嗎?”
“我手裏沒錢,你要是有錢的話也行。”
一聽這話周蘭蘭不再說話了。
她山窮水盡,兜裏比臉還幹淨。
林春燕不滿的說道:“哥,咱們怎麽辦啊?”
“什麽怎麽辦,隻能熬著唄。”
“等那小賤人離開,我們把周家和隔壁的房子占了,你覺得怎麽樣?”
“你說的有道理,正好我娶媳婦有屋子了。”
兄妹倆在院子裏開始算計林淺夏。
村裏人人等著看林淺夏是不是真的要把周家一家老小帶到首都。
吃穿住行可得花不少。
光從縣城到首都的火車票就不少。
實打實的錢,估計沒人舍得。
春節過後林淺夏和周今安就收拾家裏,準備去首都。
周今玉又高興又對大妞他們有些不舍。
“嫂嫂,以後我們還能回來嗎?”
“當然可以啦,等寒暑假咱們就回家。”
林淺夏的生理期推遲的了想一個多月,肚子裏估計是有孩子了。
“今安哥,我有事和你說。”
“怎麽了呀?累了?你別動我來收拾就好。”
“我好像懷了。”
周今安愣了兩秒顫抖著聲音問道:“有沒有哪裏覺得不舒服,剛剛還搬沉東西了,你快坐著別動,免得累著。”
他小心扶著她的腰,把她扶到床邊。
隨後他跑出去喊道:“奶奶,我媳婦有了,我也不懂,你快過來看看。”
在屋裏的林淺夏聽到這話無奈的笑了笑。
周老婆子連忙從屋裏出來,說道:“真是雙喜臨門呐,前三個月一定要格外注意,好好養著,等安穩了也別不動彈,多走走對孩子和你都好。”
她拉著想林淺夏的手溫和的囑咐道。
“好,奶奶,我會注意的。”
周今安站在旁邊笑的跟個二傻子似的。
周老婆子囑咐完之後便離開,給小兩口說話的時間。
“媳婦兒,我去接盆水你燙燙腳,身上舒坦。”
“不用這麽麻煩,咱們坐下說會話吧。”
“等過兩天咱們就要去首都了,咱們周家的房子可得好好打理,等過年盛夏還要回來住的。我想著讓村長幫忙給看著,省得林春燕有別的想法。”
周今安讚同的點點頭。
“你說的對,明天我就去一趟村長家,再和玉國說一聲,讓他有空來看看。”
“好,等我們首都後先住招待所,等買好房子再搬到家裏。”
“媳婦兒,辛苦你勞心勞肺的。”
“這有啥辛苦的。”
次日。
林春燕和林淺飛找上門。
他們是為了房子的事來的,搬到首都這房子就空著,搬進去住沒什麽不對,還能給看家呢。
周今安出來一看見兩人就知道沒什麽好事。
“淺夏呢?”
“有事和我說是一樣的。”
林淺飛壯著膽子說道:“我聽說你們過兩天就搬走了,房子空著容易壞,我和春燕可以住進去,給你們看家,這樣你們在首都也可以安心些。”
“不勞你們操心,我們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對,你們走吧。”
林春燕不滿的說道:“淺夏呢,讓她出來,我是她妹妹。”
林淺夏從屋裏出來,周今安立馬過去站在她身旁。
“你們存了什麽心思我知道,是不會交到你們手裏的,死了這條心吧。”
到時候他們住進來再倒打一耙不走了咋整。
況且她們之間本來就不對付。
“房子長時間不住人就塌了。”
“我們會時不時的回來,別癡心妄想了,就是塌了也不給你們住。”
林春燕和林淺飛臉色一變。
看這樣子是沒有一點機會了,白走一趟。
那就等他們搬走之後的再說。
反正也沒人住,到時候就是硬搬進去也沒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