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今安不安的問道:“你說淺夏家裏會同意她嫁給村裏人嗎?”
“瞧你這話問的,直接去問嫂子多好。”
“還沒想好,怕給她惹麻煩,周家在村裏的名聲並不好。”
“你這樣想是不對的,周家怎麽不好了,想當年你們周家可是十裏八村的大善人。就連現在也有不少感恩的村裏人對你仍舊一如往常。”
周今安說道:“也就你沒變。”
“那是當然,誰讓我是你鐵哥們呢。本以為你打光棍了,誰能想到都有對象了。”
“你可別說我了,雖然你比我小但也老大不小了。”
“你都不急我急什麽。”
“我明日去縣城,看看黑市的售賣情況。要是好的話,我去一趟南方,聽說那裏賣的比這裏便宜一倍。”
周今安說道。
周玉國調侃道:“要不然這次我去吧,好不容易鐵樹開花你舍得嗎?”
沉默三秒後周今安道:“確實舍不得。”
“兄弟,你變了,之前一副冷漠無比的表情。但你看嫂子的時候眼神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周玉國打了個寒戰,沒想到他還有這一麵。
周今安洗了個涼水澡身上的火敗的差不多了。
在回去的路上卻聽到呻吟聲。
他已經見怪不怪了,路過這草垛十次有六次有人在這裏膩歪。
“啊……你還記得我啊,聽說你娘……要你娶知青呢。”
“可想死我了,我心裏裝的是你。”
“我是你嬸子……咱們……不可能……”
“張嬸子……你又沒男人,要不是漫漫長夜你可怎麽過啊。”
打野戰的兩個人是張寡婦和徐大明。
這要是被徐老婆子知道得拿著菜刀殺到張寡婦家裏去討要說法。
張寡婦是隨便給幾分錢就能勾搭上的主,來者不拒。
村裏的老光棍或者別村的老光棍時不時的會來這裏找她。
次日。
村長和大隊長把村裏召集起來開會。
“鄉親們,鎮上下通知在村裏的牆上要貼大字報,誰懂書法可以站出來,村委會的牆上要全部貼滿。”
林淺夏當仁不讓的站出來。
她可是從小就練毛筆字,參加了不少的比賽,拿了不少的獎。
周蘭蘭諷刺道:“林知青,你站出來丟人現眼,可不是貼在自己家裏而是要貼在村委會的牆上,全村的人都能看到。”
“你自己不行就少管別人。”
“誰說我不行,我可是初中學曆,你頂多就是小學畢業吧。”
“嗬嗬,讓你失望了,我是正兒八經的高中畢業。”
九年義務教育和三年高中可不是白上的。
郭媛媛說道:“我也想試試。”
“康正哥寫的一手好字,應該讓康正哥來寫。”
王秀麗也來湊熱鬧。
村裏基本沒人說話,好多人連自個的名字都不認識。
何正生道:“我寫的字也不錯的,要不我和林知青一塊寫吧。”
王靜立馬站出來道:“何知青你的字寫的跟狗刨似的,可別拿出來丟人現眼。”
她是見過他的字的,在郵局寫地址的時候。
林淺夏看著不少人都想參與便說道:“村長,大隊長,要不我們每人寫一個字看看,誰寫的好用誰的,公平公正。”
此話一出沒人再有異議。
村長拿出來一張破舊的桌子,毛筆和白紙。
每人寫兩個字。
周蘭蘭自告奮勇第一個站出來寫毛筆字。
怎麽說呢,能認出來她寫的字但卻不那麽美觀。
知青們基本每個人都寫了一遍。
在林淺夏動筆之前寫得最好的人是衛康正。
她過去不急不忙地拿起毛筆。
衛康正見她拿筆的姿勢就知道她是會的。
淺夏。
兩個字寫得行雲流水,蒼勁有力。
好字啊好字。
就是不懂書法的村裏人也能看得出來林淺夏是寫得最好的。
郭媛媛羨慕地看著林淺夏道:“淺夏,你書法也寫得這麽好,是不是練了挺長時間的?”
“十來年吧。”
“我可真是佩服你,這麽枯燥的事竟然堅持了這麽長時間。”
村長道:“大字報這事就交給林知青和衛知青負責。”
周蘭蘭眼神凶狠的看著林淺夏。
她到王秀麗跟前挑撥離間道:“秀麗,小心林淺夏勾引衛知青。”
“不會,她不喜歡康正哥。”
“你怎麽知道,你悄悄,她一個勁地往衛知青身邊貼。”
王秀麗看向林淺夏和衛康正,兩人中間隔著一兩米,貼什麽貼。
“蘭蘭,別胡說八道。”
“我是為了你好,衛知青一表人才哪個女的見了會不喜歡。”
“你呢?”
周蘭蘭被這反問差點噎死,尷尬的笑了笑。
“你也喜歡康正哥吧,哼,康正哥是不會喜歡你的,死了這條心吧。”
聽了王秀麗這話她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們是朋友可不會做這樣的事。”
“哼,你自己心裏有數。”
王秀麗說完就去找衛康正。
周蘭蘭暗罵道:“神氣什麽!就你這樣的暴脾氣誰能受得了。”
林淺夏見周今安站在那裏。
招手道:“過來呀。”
周今安看著這麽多人還是邁步過來找她。
“今安哥,你幫我換紙吧,行嗎?”
“好。”
王秀麗來到林淺夏身邊指著周今安問道:“你喜歡他嗎?”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咋的,有意見?”
“喜歡的好,祝你倆百年好合,白頭到老,恩恩愛愛。”
衛康正聽見她說道無奈的笑了笑。
林淺夏聽了她的祝福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還真是莫名其妙。”
“切,我祝福你你還說我,真是不識好人心。”
王秀麗嘟囔著不滿的來到衛康正旁邊。
“康正哥,我覺得你比淺夏寫的要好的多。”
林淺夏對著她說道:“馬屁精。”
“就是寫的比你好,你管我呢。”
林淺夏和衛康正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寫了好多。
‘學革命書,學革命人,當革命接班人。’
‘胸懷朝陽幹革命,完全徹底為人民。’
‘團結起來,爭取更大的勝利。’
‘農村需要我們,我們熱愛農村。’
‘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
等兩人寫完之後村長和大隊長派人用漿糊把這些貼在牆上。
密密麻麻,整整一牆都是這些標語。
林淺夏和周今安並排往回走。
村東住的人少,大路上見不到幾個人。
倆人並沒有刻意保持距離,開心的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