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個小時就見李莊著急忙慌的跑過來。

“牛棚倒了,聽說壓死了一個人。”

林淺夏蹭的站起來就往牛棚的方向跑。

應該是前兩天下雨下的木頭斷了,但應該不會壓死人。

畢竟牛棚上是蓋的草席子和油紙,並沒有青磚綠瓦。

她到牛棚的時候周圍站了不少來看熱鬧的人。

擠過人群看見在牛棚的三個人整整齊齊的站在那裏,林淺夏這才鬆了一口氣。

周圍的人說道:

“幸虧這三個人反應及時,要是牛出意外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這牛可是村裏的重要財產真要出事可不得了。”

“說半句不好聽的,就是他們三個人出事這頭牛也不能出事。”

“怎麽會榻了呢。”

“太長時間了,上麵的木棍估計被蟲子蛀空了,再加上前幾天那長大雨,木頭爛了自然撐不住。”

“仔細算下來這牛棚搭了有三四年了。”

村長過來說道:“都散了吧。”

“村長,這牛棚怎麽辦,得重新搭建嗎?”

“必須得重新搭,要不然這牛沒地方栓。”

“我們要是幫忙的話有工分嗎?”

“有個毛線工分,牛是村裏的財產,給搭棚子是應該的。誰家都閑置的木棍可以拿過來,村裏這麽多戶人家,一人拿一根就夠了。”

聽到這話村裏人沒有吱聲的。

林淺夏說道:“村長,我見村誌那邊有不少木棒,應該夠了。”

“對,等會我帶幾個人去把木棒用車子推過來。”

村長說完這話就帶著打村裏人離開。

林淺夏這才看見三個人的胳膊上和腿上都被劃傷了。

雖然不嚴重但確實破皮流血了。

她拿出來酒精和棉簽就給他們道:“這是消毒的,快把傷口處理一下。”

“這點小傷很快就好了。”

“我帶都帶來了,可別讓我白來這一趟。”

“那我們就收下了。”

三個中年男人紅了眼眶。

剛剛來了那麽多人全是來看熱鬧的,隻有林淺夏關心他們有沒有受傷。

林淺夏離開之後三人說道:“這徒弟不錯,看著吧,以後肯定有出息。”

“我肯定把自個的所有知識全部傳授給她。”

“我們一人教一門,別把林知青嚇著。”

“那不能,一看就非常的聰明。”

三個人開始給林淺夏安排學習計劃和進度。

牛棚在村長和大隊長的領導下一中午的時間便全部弄好了。

村長說道:“你們平時注意著點。”

村裏的幾個人搭好棚子之後很快離開,不想跟他們車上關係。

林淺夏在回去的時候看見周招娣在門口哭。

“招娣,怎麽了?”

“我娘要生了,我奶奶去找接生婆還沒回來。”

“別怕,你奶奶走多長時間了?”

“我也不知道。”

就在林淺夏打算去找村長把招娣娘送去醫院的時候,孫迎春帶著接生婆回來了。

周招娣要跟著進去被孫迎春一把推到在地。

“你這個賠錢貨,在外麵等著,萬一沾了你的晦氣再生個賠錢貨怎麽辦!”

坐在地上的周招娣連哭都忘了,眼裏滿是茫然。

林淺夏直接大無語,九年義務教育多麽有必要。

那肚子裏的孩子的性別還能被招娣看一眼就變成女娃嗎。

真是讀書少害死人。

想起來周招娣和她娘在周家過得日子,她甚至希望王大紅能生個兒子出來。

周水根喝的醉醺醺的回來。

當他看見林淺夏的時候便起了色心。

色眯眯的盯著林淺夏上下打量,真是酒壯慫人膽。

這人已經爛到根上了。

周招娣拉著周水根的衣角說道:“爹,娘要生了,你快去看看。”

“滾一邊去,生就生,跟老子有什麽關係,難道老子還能幫她生孩子不成。”

林淺夏冷臉說道:“管好你的眼珠子。”

“脾氣這麽暴躁,老子好好給你改改脾氣!”

他說完手就伸上來了。

隨即一聲慘叫響徹在老周家的門口。

王大紅生孩子還沒叫,他四仰八叉的在地上猛叫。

身上的疼痛讓他清醒過來。

“林知青,你敢打人!”

“我不僅敢打人,我還敢把你胳膊給你卸了,再有下次直接把你打進醫院。你也知道我不差錢,把你打得半身不遂,醫藥費我出。”

又是一聲慘叫。

孫迎春急忙慌慌的過來看見自家寶貝兒子躺在地上喊道:“兒子,沒事吧?林知青!你敢對我兒子動手,看我不好好教訓你。”

她撲上來林淺夏稍微一側身子她便撲在地上吃了一口土。

“你自己兒子什麽德性你還不知道嗎,我沒把他的眼挖出來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別給臉不要臉。”

周水根和孫迎春對視了一眼沒再說話。

林淺夏拍了拍褲子上沾到的塵土後便離開了。

孫迎春站起來說道:“你婆娘要生了,這次肯定是個兒子,咱們老周家有後了。”

“生了嗎?”

“哪有那麽快啊。”

“真是沒用,生個孩子也這麽費勁。”

林淺夏走了幾米之後聽到這話差點返回去再揍一頓。

孫迎春還跟著附和,搞得她不是女的一樣。

嫁給這麽一家人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周招娣站在大門口沒敢進去,怕孫迎春罵她。

過了一個小時後王大花可算是生出來了,母女平安。

接生婆抱著孩子出來說道:“恭喜啊,是個千金。”

“什麽!千金個毛!就會生賠錢貨的家夥,我們老周家可是三代單傳啊,怎麽就這賤人生不出來兒子呢。”

孫迎春不情不願的給了接生婆兩分錢。

周水根說道:“媽的,又是個賠錢貨,扔盆子裏淹死吧。”

“兒啊,娘也不喜歡賠錢貨,但還是養著吧,以後賣了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