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媛媛猶豫再三還是問道:“淺夏,你和周今安領證了?”

“是啊,今早晨去縣城領的。”

“原來是真的,我來的路上還以為是假的,知道你們去縣城但沒想到是去領證的。”

林淺夏估計是張向南和魏彩萍不小心說漏嘴了。

他們兩個人不是那種會嚼舌根的人。

雖然上次村長對周今安處理的事讓她不滿意,但一家人並不是奸惡之人。

“這麽說來的話你們是不是馬上就要定親了?”

“選個好日子就定親。”

“恭喜啊,沒想到來這滿打滿算一個月而已你就已經把自己的終身大事完成了。”

這麽一想確實是這樣的,妥妥的閃婚。

“淺夏,周家準備了什麽彩禮啊?”

“三轉一響,不過自行車是我的嫁妝,除去自行車外其他的他已經全部準備好了。”

“那得轟動整個村子,來村裏這麽長時間還沒聽說誰家弄三轉一響呢。”

“噓,小聲點,這事先別聲張。”

“我知道的,要是被村裏人知道有閨女的人家腸子會悔青吧。老周家在村裏可一直都是窮得揭不開鍋的形象,到時候村裏人肯定會大跌眼鏡的。”

林淺夏說道:“那可怪不得別人。”

周今安可是優質男,勤勞持家還能掙錢。

“我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對的人呢,看你這樣我都想結婚了,知青所裏周蘭蘭和王靜成日明爭暗鬥的,也不知道鬥來鬥去有什麽意思。”

“是因為衛康正吧,王秀麗沒說什麽嗎?”

“她天天白眼能翻得飛起來,不是對著周蘭蘭就是對著王靜。我倒是挺佩服她的,到這地步還能和衛康正你儂我儂的。”

“大概這就是被偏愛的有恃無恐吧。”

“我看倆人都有想法但就是不戳破這層薄膜紙。”

“那可不一定,王秀麗怕是拿著刀往這層紙上戳吧,衛康正估計是擔心秀麗因為家裏人的話而和他在一塊的。”

這倆人沒在一個頻道上,卻在彼此的心裏。

周招娣滿身泥濘的小跑著過來,眼神裏麵全是驚恐。

“淺夏姐姐,你快去救救來娣,我奶奶要把她扔在盆子裏淹死。”

“淹死?”

“對,求求你去救救我來娣。”

“你娘呢?”

林淺夏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道。

“我娘……我娘在家裏,不過……”

周招娣沒說出來的話她猜了個大概,肯定就是王大紅無能為力,對抗不了孫迎春。

老周家一看就是欺軟怕硬的,拿起刀來跟他們幹啊。

隻要贏了這一仗以後肯定吃香的喝辣的。

可惜啊,王大紅豁不出去,立不起來。

林淺夏沒有直接去老周家而是去找村長和大隊長過來處理。

她一個外來人可不適合出手。

村長和大隊長聽到後沒有不可思議,隻是略微有些震驚。

這樣的事在之前並不少見。

村後的大山和村前的河裏可不缺女娃的屍骨。

“村長,大隊長,這可是殺人,要去坐牢的。

主席老人家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這女娃要是出意外可不好處理。

現在是法治社會可是沒再聽說誰家生下女娃就淹死的。”

聽了林淺夏的話兩人小跑著來到老周家。

郭媛媛見他們過來可算是鬆了一口氣。

林淺夏幾人到老周家的時候孫迎春正拎著孩子的腿,孩子被倒著拎著,頭被淹在裝著水的搪瓷盆子裏。

“孫迎春!你這是做什麽,趕緊把孩子放下!”

林淺夏把孩子奪過去。

周招娣哭著說道:“來娣怎麽樣了?是不是沒氣了?”

孩子臉色泛青,被按在水裏太長時間了。

王大紅在一旁哆嗦著說道:“我可憐的孩子啊,咱們母子一場,一路好走。”

孫迎春懵了,她沒想到村長和大隊長會過來。

她狠狠地盯著周招娣,肯定是這個賠錢貨把人招來的。

林淺夏見王大紅要從她手裏把孩子抱過去。

她差一點動手。

剛剛在孩子被塞進盆子的時候裝死不敢動,現在倒是來精神了。

村長問道:“林知青,孩子還能救嗎?”

他當初可是親眼看著她把原本沒氣的張大峰救回來。

她直接拎著來娣的雙腳,頭上朝下,腳朝上,背在背上小跑著在院子裏走來走去。

孫迎春他們呆愣在原地看著林淺夏奇怪的動作。

王大花哭著喊道:“我家可憐的孩子都死了,林知青你這樣是什麽意思,她還隻是個孩子啊。”

郭媛媛道:“淺夏正在救人,少說話。”

“是救人還是害人啊,當我們老周家是吃素的,老婆子我還沒死呢。”

村長厲聲道:“老周家的,孩子要真的出事你可吃不了兜著走,這是蓄意殺人。”

“這是我孫女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和你們有什麽關係。”

“你瞧瞧誰跟你似的把女娃淹死,好歹是你兒子的血脈,身上流著你兒子的血,怎麽能說弄死就弄死!”

“和你們沒關係”,孫迎春硬著頭皮說道。

“有沒有關係到公安就知道了。”

林淺夏小跑著還不忘抽出空來說道。

繞著院子跑了三圈之後,一陣嬰孩的啼哭聲響徹院子。

村長和大隊長見狀互相對視了一眼。

林淺夏果然是有真本事的。

剛剛兩人心裏直打鼓,畢竟這麽小的孩子淹在水裏這麽長時間誰也說不準。

周招娣聽見哭聲後鬆了一大口氣。

王大花不可置信的看著林淺夏。

她沒想過來娣真的能被她從鬼門關給拉回來。

最為震驚的是孫迎春。

她知道來娣斷氣了多長時間,根本就不可能救活,真是大白天見鬼了。

林淺夏把來娣交給周招娣。

整個家裏怕是隻有這小丫頭是真的疼這女娃。

郭媛媛毫不掩飾的給她豎了一個大拇指,真神了,怕是比醫院的醫生還要厲害。

孫迎春看著哭得正歡的來娣說道:“真是多管閑事,我們老周家的事你來插什麽手,這賠錢貨救回來家裏就多了一張嘴。”

她說得稀鬆平常,弄死一條人命跟捏死一把螞蟻一樣簡單。

還真就是法盲。

“按你這麽說我把你從後山扔下去豈不是啥事沒有。”

林淺夏淡定說道。

聽了這話的孫迎春一臉驚恐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