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紅說道:“你不看在我的麵子上也看在孩子麵子上,怎麽能見死不救呢?”
“誰見死不救了,趕緊去衛生室。”
“你就這麽狠心嗎?”
林淺夏真是的火大,罵道:“誰狠心啊,你一個當娘的在這裏拿孩子的命不當回事,你配當娘嗎,要是孩子有個三長兩短也是你的原因。”
“我這不是在求你嗎,你怎麽能幹看著。”
“求我還不如去求你那婆婆,她可是孩子的親奶奶,你是孩子的親娘,在這裏和我說什麽。”
她說完後邊把門關上。
孫迎春一直在自家貓著,聽見關門的動靜立馬出來。
“你還真是沒用,要點錢都要不出來。”
“婆婆,林知青說沒有。”
“沒有什麽沒有,她不是剛去縣城回來嗎,沒錢還能去縣城晃悠嗎?”
“來娣真的生病了,咱們送衛生室吧。”
“小孩哪有不生病的,不用送衛生室。”
“婆婆……”
“你閉嘴,再多說一句別怪我把你趕出去!你男人想讓你去要點錢買酒喝都要不來,真是沒用。”
王大紅低著頭抱著孩子沒再說話。
周水根罵罵咧咧的說道:“都是賠錢貨,沒用,老子養著你們一點用也沒有。”
林淺夏在院子聽到老周家傳來的打罵聲。
她剛剛瞟了一眼孩子,確實是生病了,小臉特別的紅,跟小貓似的。
讓王大紅和孫迎春帶孩子去看病就是癡人說夢。
她們寧願把錢省下來給周水根買酒喝也不舍得把錢拿出來給孩子看病。
一家子也就周招娣對來娣是真心的疼愛。
可惜啊,本來就是自身難保。
周水根六親不認的對著孫迎春和王大紅拳打腳踢。
他酒癮犯了根本不分三七二十一。
周招娣回家聽到哭喊聲便沒有進屋,在門口做了一大會兒等屋子裏沒聲了才進去。
很快孫迎春便過來敲門。
“林知青啊,我家裏什麽情況你也是知道的,我那小孫女生病了,你能不能借點錢我們去縣城看病去。”
“你去找村長和大隊長吧,你家的事村裏都知道。”
“村長和大隊長每天那麽忙哪裏有空管這事啊?”
“你兒子對你動手你還包庇?你看看你這鼻青臉腫的。不讓村長來給你做主那讓誰來?”
“不是啊,水根不是故意的。”
“確實不是故意的而是有意的,變成這樣你可是難逃其咎。”
孫迎春坐在門口喊道:“我這麽大年紀的老婆子沒臉沒皮地來求你,你竟然無動於衷,學習雷鋒的話你是一點沒往耳朵裏記啊。”
她一個撒潑打滾的無賴說這樣的話,聽了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周今安出來看見這一場麵愣了一下。
而孫迎春看見他反倒是支棱起來了。
“周家小子,你看看林知青真是心硬,沒有一點好心。”
她是會挑撥離間的。
周今安瞥了她一眼說道:“你在別人家門口撒什麽潑?”
“誰家裏還沒有個事了,怎麽就不能幫幫忙。”
“我幫你把周水根送去公安局吧,大家都消停,省得老是吵著我休息。”
此話一出孫迎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林淺夏。
林淺夏笑著說道:“我是真心想幫你的,一勞永逸,永絕後患。”
“你……你小小年紀這麽狠毒!”
“你這人真是奇怪,幫你不是不幫你也不是,今安哥,我們回家吧。”
她拉著周今安進屋關門一氣嗬成。
孫迎春一臉懵逼的看著關上的大門。
院子裏。
周今安說道:“她經常借錢給她兒子買酒,村裏就沒有不知道的。”
“剛剛王大紅來過一趟,來娣還生病了,摳搜的不帶孩子去看病。”
“村裏的孩子生病都是硬抗的,就是大人也是隻在扛不住了再去衛生室,能省則省,不舍得多花一分錢。”
林淺夏想了想還真是這樣。
每次路過衛生室都知道赤腳醫生在那裏,一個看病的也沒有。
“淺夏,我聽說張大丫又找你麻煩了?”
“準確來說她是去找張栓子的麻煩,我隻是湊巧在那裏。她想讓張老婆子和張栓子分家,這絕對不可能。”
“是啊,張老婆子隻有張栓子一個兒子,絕對不會同意的。”
“不管怎麽說以後怕是三天一小吵七天一大吵。”
“我們還有好幾個月才辦酒席呢。”
周今安認真的說道:“淺夏,我一定會風風光光的把你娶進門。”
“今安哥,別搞那麽大的陣仗,光是那兩轉一響就已經夠風光的了。”
“是嘛,我想著要不然我院子翻新一下。”
林淺夏連忙製止道:“不用,很快就要忙著秋收,到時候忙的腳都不沾地,院子挺好的,又不是沒有圍牆。”
村子裏也就少有的幾家有高高的院牆。
一般人家都是用的籬笆棍子繞著家裏圍了一圈。
知青所也是圍的籬笆,沒有蓋高高的院牆。
周今安家裏的院子可以說在村裏是數一數二的,好歹是安了透明窗戶的。
“我是怕委屈了你。”
“不委屈,你對我這麽好,奶奶對我這麽好,怎麽會委屈呢。”
“這是我這幾年的積蓄,錢在銀行裏存著的,存折你拿著,以後家裏的錢都交給你來管。”
周今安說完遞給她一個紅色的小本子。
上麵寫著活期儲蓄存折。
翻開裏麵還寫著主席語錄。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萬元戶啊。
有一萬塊錢呢。
“今安哥,這是你的全部身家吧,就這麽給我了?”
“不給你給誰啊。”
“你就不怕我拿著存折跑了或者亂花存折裏的錢嗎?”
周今安笑著說道:“掙錢就是花的,要不然掙錢做什麽,我和周玉國在鎮上做了一點小生意,這麽多年存下來的。”
“你們小心一點,雖說別的地方管得沒那麽嚴了但是咱們這邊還是要小心的。”
“我記心裏了。”
“這存折你自己拿著吧,反正我也花不了多少錢。”
“交給你管了,難道你不想管?”
林淺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竟然聽出了一絲委屈。
“今安哥,沒有不想管,隻是怕你花錢不方便,你不是做生意嗎,經常需要用錢。”
“這不妨礙,生意穩定,基本上沒有用錢的地方。”
“那我就先替你保管著。”
“不是先替我保管著,這就是你的,我們可是夫婦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