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後,溫沐白又出門上工了。

隻不過,他隻是到地裏露了個麵,就借口上廁所,然後一去不回了。

然後徑直上了山,直奔一個方向而去。

走了大約有一個小時,在一處偏僻的地方,看到一處破敗的木屋。

這個木屋,是以前的獵戶用來歇腳的,不過已經廢棄很久了,這會門都掉了一半。

溫沐白透過壞掉的門,很輕而易舉的就看到了裏麵的場景。

木屋裏麵,儼然被收拾過,宋清正在裏麵忙的團團轉,是在做栗子糕。

溫沐白緩緩的笑了笑,他做事從來謹慎,哪怕是投機倒把,也從來沒讓人看到過臉。

除了一次,是賣貨的時候,被一個熊孩子扯了一下圍巾,這才露出了大半張臉,而從那以後,他再也沒去過那裏賣貨。

不過,他偶然間發現,宋清經常在那裏出沒,原本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但在他如此謹慎的情況下,還被劉麗雲知道了他投機倒把的事情,那麽是誰說出去的就很清楚了。

就算是他猜錯了,那也沒關係,反正,他就是做一個正直的人而已。

深深的看了一眼宋清,溫沐白隱沒在石頭後麵。

等到宋清的糕點出鍋,她提出一個大木盒,把糕點一一擺了進去,她的心情明顯很好,還哼著歌。

糕點裝好,她才提著木盒下了山,她對山裏很熟悉,挑的都是偏僻的小路。

溫沐白一路跟著她。

看到她熟門熟路的到了鎮上,進入一戶人家,溫沐白臉上的笑容越發明媚。

這不就是那個熊孩子的家嗎?

當初熊孩子扯他圍巾他是能躲開的,但是他要是躲開,熊孩子就得撞牆。

沒想到,這家人是故意的啊?

確定了地點,那不就好說了嗎?

晚上的時候,他跟唐半夏說:“媳婦兒,我今晚出去一趟。”

唐半夏:“又去?”她蹙著眉:“這段時間還是低調一點吧。”

“我今晚就是去解決這件事的,放心。”說著,溫沐白已經戴上了帽子圍上了圍巾。

“你打算怎麽解決?》”唐半夏問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溫沐白神秘一笑,沒再給唐半夏問的機會,嗖嗖嗖的翻牆出去了。

然後叫上了胡七信和孫文明,三人又去了那處破敗的巷子。

溫沐白故技重施,找上了光頭狗子。

時間有限,他開門見山:“狗子,明天下午三點,你帶著革委會的去青李巷子,第三家有人投機倒把,記得抓他們個現行。”

“你沒事吧?”光頭狗子狐疑的看著他:“你什麽時候這麽熱心腸了?”

“按我說的做就是了。”溫沐白又拿了一根金釵:“不然小心你的臉麵。”

光頭狗子,氣的呼哧呼哧的。

這狼崽子!

交代完了事情,第二天,溫沐白就等著看戲了。

不出他所料,已經調去公社的胡大山下午火急火燎的回來了。

回來的第一時間,就找上了宋老三一家,溫沐白立即帶著唐半夏去看戲。

可惜的是,等他們到的時候,事情已經到了尾聲了。

胡大山強硬的帶走了宋老三,帶著他去公社了。

與此同時,宋清投機倒把被抓的消息,在村裏傳揚開來,眾人嘩然。

宋清?

那個宋清?

大家對宋清的印象,還停留在過去,那個靦腆勤勞的小姑娘上。

哪怕之前跟宋老太鬧過一場,大家也都認為是宋老太太過份了,才激得小姑娘不得不反抗。

沒想到啊,這個在他們心裏靦腆的小姑娘,竟然敢投機倒把!

事情傳出來的時候,王思韻仰天大笑:“我就說,她投機倒把,你們都不信!”

自從去年她腿斷了以後,被知青點那些人排擠,幹脆搬了出來,這段時間,她在村裏就跟隱形人一樣。

想到那段被人指指點點的日子,她怎麽能不恨,明明她說的都是實話。

但宋清那黑心肝的,竟然反咬一口,說自己是記恨她,才胡編亂造給她扣帽子的。

後來還拿她的身世威脅她,這讓王思韻隻能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

現在好了,蒼天饒過誰,看這次宋清還怎麽狡辯。

她第一時間就請了假,去了公社。

哪怕看不到宋清的慘樣,但看一看宋清她爹的慘樣,也是好的。

出了心中的惡氣,下一個就是劉麗雲了呢。

又是一個夜晚,溫沐白趁著夜色敲響了知青點的木門。

開門的許貴明看到溫沐白漂亮的臉蛋,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噶過去。

但溫沐白怎麽會給他這個機會,一腳過去,讓他成功躺板板。

不過這一次他講道理多了,隻是給了他一腳,然後讓他去叫劉麗雲過來。

這時候,許貴明哪敢多問,乖乖的把劉麗雲叫出來。

劉麗雲看到溫沐白的第一時間就想跑,但溫沐白怎麽會給她這個機會。

不過他現在有了底線,打女同誌什麽的到底不好。

於是,他指著許貴明:“你揍她!”

許貴明:!!!

溫沐白桀桀的笑著:“你要不揍她,我就揍你。”打男人就沒什麽負擔了。

許貴明都快嘔死了,可看到溫沐白摩拳擦掌的樣子,也不敢反抗。

隻能頂著劉麗雲目眥欲裂的目光,上前踹了一腳。

溫沐白不滿:“你是沒吃飯嗎?”

許貴明一抖,又是狠狠的一腳。

溫沐白輕嘖:“你挺憐香惜玉啊~”

許貴明,掄圓了胳膊,一耳刮子扇在劉麗雲臉上。

溫沐白:“繼續!”

許貴明欲哭無淚,隻能配合。

一時之間,知青點的小院裏,隻能聽到劉麗雲的破口大罵,還有溫沐白時不時的點評。

直到溫沐白心裏的那口氣出了,他才緩緩上前:“知道為什麽揍你嗎?”

劉麗雲恨恨的看著他。

溫沐白輕笑了一聲:“不怕死,你就繼續。”

說完他轉身就走,出院子的時候,瞥了一眼貓在屋裏的眾人,嗤笑一聲,什麽都沒說,轉身走了。

但是第二天,他就得知,自己被舉報了。

溫沐白都氣笑了,本來還打算放她一碼,看來人家不稀罕自己這點惻隱之心呢。

他也沒有多說別的,直接一封信,寄去了章思諾家。

章思諾,是跟劉麗雲同一批下鄉的知青,家裏雖然隻是普通的工人,但是很心疼這個姑娘。

隻不過她下鄉沒多久,就嫁人了,嫁的還是木子村的一個家暴男,嫁過去不過半年,就懷著孩子跳了河,一屍兩命。

這件事,在當時鬧的很大,公安同誌直接帶走了家暴男,讓他吃了花生米。

不過,這也彌補不了章家的喪女之痛。

而上次唐半夏通過胡大嫂散布的留言,就是關於這個章思諾的。

就她所知,章思諾之所以會倉促嫁人,就是被劉麗雲算計的,她給那個家暴男製造機會,直接生米煮成了熟飯。

後來還勸章思諾,說事情鬧大,會影響到她家裏人,章思諾才屈服的。

知道這件事後,溫沐白就特意調查了一下章思諾家的地址,以防萬一。

這不,就用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