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半夏:???

“付明月?她來幹什麽?”

魯衝看看溫沐白:“老溫不是說付明月也來吃飯?”他才來的。

唐半夏又看向溫沐白。

溫沐白給了她一個討好的笑,轉過頭忽悠魯衝:“她得一會才能到,你先幹活吧。”

魯衝上當受騙的多了,也長點記性了:“你不是騙我的吧?”

溫沐白就直接:“你不想表現了?”

魯衝被說服了,擼起袖子:“就來。”

他今天是特意打扮過來的,裏麵穿了件雞心領的灰毛衣,下半身是軍裝褲,往那一站,挺挺拔拔一顆小白楊。

引得唐半夏多瞅了兩眼。

其實魯衝本身長的並不差,就是有點單純,又經常跟他的那些‘好哥們’混在一起,把好哥們身上的習性學了十成十,看著就不像個好人。

但是今天正經一打扮,還是挺好一個小夥子。

溫沐白察覺到唐半夏的目光,往側前方走了兩步,遮住唐半夏的目光:“快點的吧。”

魯衝:“來了,東西呢?”

溫沐白拖出兩棵樹幹來:“這兒。”

唐半夏滿頭問號:“這是幹啥呢?”

溫沐白小小聲道:“你不是說想要一個推拉門的衣櫃嗎?魯衝會做。”

唐半夏:“啊?”

她啥時候說過換衣櫃了。

“就,你吸我精氣吸了四次的那天晚上。”溫沐白狀似害羞的垂下眼睛。

唐半夏,就:“閉嘴吧你。”

說的還怪文雅的。

不過被他這麽一提醒,唐半夏確實是想起來了,那天晚上溫沐白給她拿衣服的時候,櫃子門卡住了,她就隨口說了一句,要是有個推拉門就好了。

沒想到被溫沐白記在了心裏。

唐半夏是很感動啦,不過:“你確定他會?”

溫沐白很肯定的點頭:“他會,他是真的會。”

魯衝的爺爺就是木匠,從小在爺爺身邊長大,被迫學了很多的東西。

再加上他自己感興趣:“手藝還頂頂不錯呢。”

“那又跟付明月有什麽關係?魯衝喜歡付明月?”

溫沐白點了點頭:“他早就惦記人家了,不敢問,慫包蛋一個。”

唐半夏銳評:“所以你就利用這一點,忽悠他來給你幹活?你就沒想過他今天見不到付明月跟你翻臉?”

“怕什麽,他好騙。”溫沐白無所謂的樣子。

唐半夏橫了他一眼,對魯衝道:“你別忙活了,明月今天來不了,得明天才來。”

溫沐白這貨,三觀這麽些年都沒長進過。

魯衝是他大學四年裏,唯一走的近的一個人,還不能算是朋友,他就這麽騙人家,利用人家。

唐半夏也不能當著外人的麵拆台,但是得幫他著補啊:“明月今天有事,得明天了。”

魯衝失望極了:“哦。”

不過很快打起精神來:“我明天再來,木頭放著別動啊。”

“行,你要不在這吃個晚飯再走?”

“不了不了,我得回去跟老頭子聊天。”

“他跟他爹的關係已經好這麽多了嘛?”

溫沐白哀怨的瞥了一眼自家媳婦:“他那是去要錢。”

唐半夏就懂了。

第二天。

為了替溫沐白圓謊,唐半夏對付明月做出邀請:“明月,今晚有事嗎?要不要去我家做客?”

付明月不解:“為什麽?”

唐半夏也知道自己的行為很奇怪,但有些事情她想留到最後,就說:“馬上就要畢業了,想提起吃個散夥飯。”

這個理由很站的住腳。

付明月想了想:“好,我去。”

唐半夏又挨個約了宿舍裏的其他人。

本來也沒想吃散夥飯,但是說了吃一個也可以。

一聽散夥飯,舍友們全都痛快的答應下來了。

在學校裏最後一個月了,她們還要忙著分配工作,還要考試,收拾行李,都不一定有時間吃散夥飯。

所以唐半夏這時候提出來,大家都沒懷疑。

包括付明月,即使晚上在唐半夏家見到魯衝的時候,她也隻以為是意外。

直到她上廁所落了單,原本在吭哧吭哧鋸木頭的魯衝,輕咳一聲,挺胸抬頭的走到付明月麵前。

付明月皺了皺眉頭:“有事?”

魯衝咽了口唾沫,開口卻是:“喂,付姐,今年寒假還去我們家幹活嘛?我想吃你做的辣椒炒肉了。”

躲在暗處的溫沐白:???

溫沐白身邊的唐半夏:???

卻見到付明月很淡定的樣子:“不去了,我找到其他工作了。”

魯衝似乎是還想說什麽,付明月已經從他身側走過去了:“這四年,多謝你們的照顧。”

魯衝一梗,鼓起勇氣:“付姐,付明月,以後我還能找你嗎?”

付明月腳步頓了頓:“可以。”

她沒有回頭,徑直回了屋子。

魯衝愣了一瞬,後笑了起來,笑的見牙不見眼的,別提多開心了。

拐角處,唐半夏搗了搗溫沐白:“你怎麽看?”

溫沐白:“魯衝真笨。”

唐半夏:“我是問你他有戲沒?”

“我哪知道,我又不了解付明月,媳婦兒,你了解付明月,你覺得呢?”

唐半夏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主要是付明月平時太不合群了,整天不是教室就是圖書館,悶頭學習,從來不摻和無效的社交。

假期的時候,她又忙著外出掙錢,更是整天不見人影。

“之前小牛同誌不是也追過她一段時間,後來就沒下文了。”

唐半夏很想八卦,卻被小牛同誌避重就輕過去了。

付明月更是隻字不提。

夫妻兩個八卦了一會,也一前一後的回到了屋裏。

此時的屋裏,氣氛正熱烈著。

“半夏,快來,芳虹姐耍賴皮。”

唐半夏笑了笑:“來了。”

四年的時光,算的上是朝夕相處了,情誼還是很深厚的。

一想到即將麵臨分別,大家就忍不住傷感起來。

“以後大家可得常聯係啊。”

“就是,同吃同住了四年,可不要斷了聯係。”

“肯定不會。”

傷感的氣氛一經蔓延,眾人逐漸紅了眼眶。

平日裏,大家住在一起,矛盾不少,可當麵臨分別時,想起來的都是彼此的好。

一聲綴泣響了起來,氣氛一靜。

隨後接二連三的綴泣傳出。

過了好久好久,唐半夏說:“有什麽好傷感的,我就在這,等咱們想聚了,隨時回來。”

“半夏說的對,未來變換,願我們不忘初心,砥礪前行。”

“不忘初心,砥礪前行。”

這頓散夥飯,大家吃了很久,也聊了很久,直到第二天天蒙蒙亮,才跟唐半夏告辭回了學校。

之後,就全力投入到準備畢業的事宜上去了。

而唐半夏,在一片忙碌中,請了三天的假。

因為是唐半夏,莫老師很痛快的給了假。

假期到手以後,唐半夏先安撫了溫沐白一晚上,又警告他不許跟著,獨自一人去了研究院,待了一天,才從研究院出來,坐上了陸長征架勢的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