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念聽見楊紅娟說,要讓何雨雪顏麵掃地,聽見她的名字就讓人覺得惡心的話,頓時陷入了沉思。
她這才發現,她母親一哭二鬧的方式有多愚蠢。
做事就應該像楊紅娟這樣,神不知鬼不覺,一切都在無形中解決。
想到何雨雪以後可能出現的結局,楊念臉上不知不覺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何雨雪並不知道這些,此刻她和張小花站在李永勝麵前。
“李場長,明天還是做兩頓飯嗎?”張小花怯怯地問。
“嗯,是的,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了,中午你倆把柴火多弄些回來就行。”
李永勝可不敢派其它活給何雨雪。
他想明白了,顧清言之所以讓何雨雪做飯,可能就是覺得她最近吃得不好,瘦了很多。
“不用和你們挖水渠嗎?”
張小花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永勝,中午那麽長時間,就讓他倆拾些柴火回來?
誰都知道,在這大山裏,最不缺的就是柴火,隨隨便便就能找到一大捆。
更別說中午那麽長時間,兩個人,那得拾多少柴火過來,能燒得完嗎?
李永勝搖了搖頭,“不用。”
然後又補充一句,“撿柴的時候,可以順手帶些野菜回來。”
何雨雪在一旁點了點頭,其實她也有這樣的想法。
顧清言弄來的米和菜不容易,她也想吃得時間長一點。
李永勝說完,又叮囑張小花。
“張知青,你算是農場的老人,何雨雪不懂得地方,你可能要辛苦些,多做一點。”
李永勝覺得自己說得夠明確了,隻差說讓何雨雪多休息,你多做一些。
要是張小花夠聰明的話,肯定能聽出來。
張小花迷茫地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她聽懂沒有,不過李永勝也沒多解釋,轉過身,安排其它事情。
何雨雪卻在心裏開始計劃。
一天隻吃兩頓,早上這一頓顯得尤為重要,要不然根本堅持不到晚飯時間。
她打算早上吃幹飯,油重一些。
晚上那一頓就吃山上找回來的野菜,配稍稍濃稠些的稀飯。
她把自己的想法說給張小花聽,張小花連連點頭,認為她的計劃很好。
這樣大家不會餓著肚子,糧食也不會吃得太快。
“明天中午我倆也分分工,你負責拾柴火回來,我負責找野菜。”
“好啊,何雨雪,上次你在山上找的那些東西非常美味,我到現在還在回味呢!”
何雨雪笑了笑,“行,明天我再找些回來,讓你過過嘴癮,現在我們早些休息,明天還要早起了。”
兩人說笑著鑽進了被窩。
楊念看見這一幕,氣得牙癢癢,她決定將楊紅娟說的事情早日提上日程。
第二天,天還沒亮,何雨雪就起床了,因為隻有一口鍋,她打算還用上次的方法,飯菜一起蒸。
先把火燒旺,借著火燎子的亮光從河裏提來一桶水,將土豆削皮洗淨,白菜洗好切段,又泡了把粉條。
在用鋁製飯盒舀來一大坨豬油,豬油裏摻和著肥肉和瘦肉,老遠聞著就很香。
這一切準備好之後,又在另一個灶台燒了火。
說是灶台,其實就是在地上挖了個坑,北大荒這一帶都是這麽設計的。
因為這裏冷,這樣設計也方便大家烤火。
然後把一個鋁製的桶吊在上麵,這樣他們起床後,就能用熱水洗臉。
還有另一個好處,疥瘡癢的地方,用燙水擦一擦,會好受很多。
一切準備妥當,知青們也都陸陸續續起床了。
知道何雨雪她們準備了熱水,都非常驚喜。
天氣越來越冷,早上起來的時候,嘴裏都能哈出白氣。
要是用熱水將手泡一泡,身子瞬間就暖和了。
大家洗完臉之後,都迫不及待圍在大鍋旁邊,就算聞聞味道,也算是一種享受。
心中都一致認為,讓何雨雪做飯,真是最明智的安排,這味道,隻有過年的時候才能聞到。
吃飯的時候,他們感到更加驚喜,因為今天不僅是幹飯,還能看見飯上麵有一層薄薄的油。
不知道是因為昨天看清顧清言的意圖,還是因為想到不久後何雨雪的慘狀。
楊紅娟很大方的將盛飯這項任務交給了何雨雪。
何雨雪也沒客氣,接過勺子,每個人盛了滿滿一大碗飯。
並且保證每碗飯中有一塊肉。
這頓操作看得楊紅娟心驚肉跳,從下鄉到現在,她就沒看過有那個農場吃這麽精細的大米飯。
還用了那麽多油,有油就算了,還有肉。
有肉就算了,還有三種菜。
國家幹部也不敢這麽吃啊。
何雨雪像是看出她的心事。
邊盛飯邊解釋,“做工時間長,所以早上這頓飯好一點,晚上可能就沒這麽好了。”
大夥很高興,咧著嘴附和著何雨雪。
“何知青,隻要是你做飯,怎麽安排都行!”
這頓飯大夥吃得心滿意足,連碗也用熱水涮了一遍,吞進了肚子裏。
然後高高興興扛著鋤頭挖水渠去了。
對於何雨雪和張小花不上工的事情,也滿不在乎。
何雨雪和張小花收拾完之後,也背著背簍朝大山走去。
張小花動作快,“嗖嗖”兩下爬上樹,將上麵的幹樹枝用柴刀砍下來。
看得何雨雪目瞪口呆,那麽高的樹,她好像走在平地上一樣,毫不費力。
不過她也僅僅驚訝一會兒,就低下頭尋找野菜了。
這段時間沒來,野菜又長了很多。
水嫩嫩的,根本摘不完。
摘了野菜,又撿了些螺絲和螃蟹,還有很多菌子。
看天色還早,何雨雪決定到山裏麵看看。
她想試著放幾個套,弄些野兔之類的動物回來。
給張小花說了聲之後,把背簍的東西放在新建的棚子裏,就出發了。
她沿著挖水渠的方向出發。
想著要是碰到大型的動物,也能有逃跑的方向。
大山裏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沒走多遠,就看見一棵毛栗子樹。
地上很多空殼,應該是毛栗子掉在地上,被動物叼走了。
何雨雪找來一根長竹竿,把外套脫下來,把頭包住。
然後低著頭一陣猛敲,因為已經成熟了,沒費什麽力氣全都被敲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