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英快步回到菜地,每走一步,鞋子上就沾滿了泥土。
剛才還沒來得及放菜籽,打好的窩,已經被雨水衝洗的不成樣子,隻好重新再來一遍。
何雨雪也帶著挖溝的隊伍回到了工作地點。
還好,因為他們分工明確,挖出來的泥土及時清理掉,所以挖好的溝裏幾乎沒有淤泥。
經過雨水衝洗,水溝更加光滑幹淨。
何雨雪看見這種情景,心中滿滿成就感,果然她的方法沒有用錯。
她對大家說:“大家加把勁,把剩下的任務完成。”
隊員們也幹勁十足,揮舞著工具,再次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漸漸西斜,陽光灑在忙碌的人們身上。
田小英這邊,一半以上的菜地需要重新整理,她又是個完美主義者,進度十分緩慢。
何雨雪那邊,士氣高漲,大夥邊做工邊說笑,心情好的不得了,笑聲遠遠傳到菜園這邊,讓田小英氣的胸口悶。
田小英聽著遠處傳來的歡聲笑語,心中愈發焦急。
她咬了咬牙,對身邊的人說。
“咱們不能再這麽慢下去了,都提起精神來,趕緊把菜地整理好。”
大家雖然也想加快速度,但重新整理菜地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動作依然有些遲緩。
而何雨雪那邊,工作進展得十分順利。他們仿佛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推動著,越幹越起勁。
不一會兒,又一段溝渠被挖好,大家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臉上露出驕傲的笑容。
太陽漸漸落山,天邊泛起了絢麗的晚霞。
何雨雪看著即將完工的溝渠,心中充滿了喜悅。
她知道,他們今天的努力一定會得到回報。
而田小英這邊,還有一大片菜地沒有整理完。
她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中充滿了無奈和沮喪。
就在這時,李場長走了過來。
他先看了看何雨雪他們挖好的溝渠,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又來到菜地,看到田小英他們的進度,微微皺起了眉頭。
“小英啊,今天的進度有點慢了。”
田小英紅著臉,低下頭說:“場長,這場雨把菜地弄亂了,我們不得不重新整理,所以耽誤了時間。”
李場長理解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我知道大家都很努力,但是也要注意效率。明天繼續加油吧。”
夜晚降臨,農場陷入了一片寧靜。田小英躺在**,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本來想著今天菜地活那麽少,自己挑的又是農場幹活最有力氣的同誌,一定能早早放工。
比上次何雨雪放工還要早。
她甚至還想過,放工時,帶著自己的隊員從何雨雪的水溝旁昂首挺行走過。
讓他們所有人都羨慕。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誰也沒想到,好端端的天氣,居然突然就下起了雨。
現在好了,他們水溝都挖好了,自己的菜園還需要一天工。
昨天她挑選的五名同誌,除楊念外,其餘人都心生抱怨了。
但她有什麽辦法,突然下的雨,她也沒有料到。
雖然心中這麽想,該安撫隊員心裏的,她可沒少做。
在她不停低聲下氣說好話的份上,隊員們才重新答應明天繼續去菜園。
她看著何雨雪那些興高采烈地隊員,心中更加氣憤。
第二天一早,田小英帶頭和楊念去了菜地。
其他同誌見狀,也隻好不情不願跟在後麵。
溝挖好了,北大荒也馬上要進入冬季。
按照以往,九月中旬有可能就會下雪。
所以農場的棒子成為農場唯一取暖的了。
今天的任務就是將拉來的棒子,用斧頭劈成四半,或者更小一些。
因為這些棒子,有些還是腰粗的木頭。
劈棒子的活,沒有任務,每個人都很放鬆,一時間農場裏嬉笑聲,吵鬧聲響徹雲霄。
大家熱熱鬧鬧,快要把棒子劈完的時候,田小英他們才回來。
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
試問,一件事反複做兩三遍,誰會有那麽好的耐心。
田小英坐在棚子邊緣,黑著臉打理鞋子上的泥土。
這時,一輛軍用皮卡,在她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田小英抬起頭,就看見一位身材高大,臉部線條流暢硬朗的少將從車上走下來。
雖然頭上包著白色紗布,臉色有些蒼白,但身姿依舊挺拔如鬆,散發著一種威嚴的氣勢。
田小英一下子從凳子上站起來,怔怔地看著少將,一時之間竟忘了動作。
少將邁著沉穩的步伐向她走來。
田小英隻覺得心髒都快跳了出來,臉也微微發紅。
少將越走越近,田小英緊張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她的眼睛緊緊盯著少將,那高大的身影仿佛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卻又讓她的心中莫名生出一種期待。
令她失望的是,少將從她身旁經過的時候,並沒有和她搭訕,甚至看都沒看她一眼。
“何雨雪”
背後傳來低沉磁性的聲音,就是從剛才走過的少將口中發出的。
田小英木然轉身。
看見滿頭大汗抱著柴火的何雨雪,滿眼驚喜地看向少將。
“顧清言。”
兩人驚喜地愉悅情緒,遠遠站在棚子外麵的田小英也能感受到。
她的心仿佛瞬間沉入了穀底,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感湧上心頭。她怔怔地看著何雨雪和顧清言,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何雨雪放下柴火,快步走向少將,臉上洋溢著喜悅與激動。
“好久不見!你怎麽來了?”
說著圍著顧清言轉了一圈,“你記起我們了?”
何雨雪的動作,把顧清言也逗笑了,滿眼溫柔地看著她。
“嗯,全記起了,所以路過這裏,就過來看看,醫院那段時間,謝謝你。”
他們旁若無人地交談著,仿佛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田小英咬著嘴唇,心中五味雜陳。她默默地看著他們,一種莫名的嫉妒在心中蔓延。
她不明白,為什麽那個叫顧清言的少將對何雨雪如此特別,而對自己卻視而不見。
她哪裏比何雨雪差了,輪長相,雖然沒有何雨雪白淨,但她膚色均勻,常年使用雪花膏,一點不粗糙。
輪才華,自己種得一手好菜,一來農場就委以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