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在生病的時候,就容易變得脆弱,也更容易胡思亂想。
顧知許也不知道為什麽,最後的走向竟然是決定就這麽算了,她也不是非他不可。雖然心裏是會有些不舍,但都是她自己一廂情願,陸礪寒從未說過喜歡她的話。
也許她退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對陸礪寒來說也算是一種解脫吧。
越是這樣想,顧知許恨不得能斷得幹幹淨淨,毫不拖泥帶水。但她和陸礪寒名義上是夫妻,她依舊住在陸家,奶奶對她很好,她還真的狠不下心來。
就在剛剛,顧知許都有種衝動,想要等明日去學校問問校長,能不能給她安排一個宿舍?
不過等到她恢複理智後,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可一想到陸礪寒,她心裏還是覺得難受。
顧知許在**翻了又翻,頭暈得厲害,還有些鼻塞,就是睡不著,索性從**爬起來,拿出數理化繼續做題。
而身在部隊基地的陸礪寒,此刻正和趙博一起聽工作匯報。
一轉眼,軍工廠已經動工三個月了,陸礪寒和趙博的意見一致,都想在大雪來臨之前,將第一棟廠房建好。
這些時日,戰士們都是加班加點地幹活,再有二十天,三層高的廠房應該就會落成了。
不過這隻是設計圖紙上的冰山一角,整個軍工廠如果完全竣工,怕是要個三年五載。
但是李師長發話了,明年底,至少要完成三棟廠房的建設,並且能達到使用狀態。
兩人聊完工作之後,趙博看了陸礪寒一眼道:“陸隊,你多久沒回家了?”
“咱倆差不多。”陸礪寒說道,“怎麽,趙團想家了?”
趙博笑了,兩人如今關係不錯,也不隱瞞,“是啊,我收到家裏的來信,我媳婦兒給我生了個大胖小子,八斤二兩。”
語氣中難掩喜悅。
“恭喜。”陸礪寒抬眸道,“這幾天,我盯著,你先回去看看孩子和媳婦兒。”
趙博搖頭,“算了吧,也不差這幾天了,等下雪後再說吧。”
如今正是搶工期的時候,他這個掛帥的人怎麽能請假回家,沉迷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小情小愛呢。
“倒是你,這才結婚多久,我看你之前有假期也沒回家,弟妹就沒有怨言。”趙博打趣道。
陸礪寒結婚的事情雖說不是什麽秘密,但沒人知道內情,這種事情,他自然也不會到處宣揚。
“她是個明事理的,很支持我的工作。”陸礪寒沉聲道。
趙博見陸礪寒不願多說,也不繼續追問,倆人又談了談之後工作的事情,就一起往食堂去了。
周末,學校放假。
顧知許剛背完課,伸了伸懶腰,準備去院子裏走一走,天氣越發冷了,上次買回來的布料,陸奶奶已經開始給大家裁新衣服了。
陳南春今天沒來,好像是跟著方永成一塊去了縣裏,這兩人最近倒是走得很近,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顧知許正在院子裏散步,就聽見外麵有人說話,“礪寒媳婦兒在家呢?”
“嬸子,你過來是有什麽事?”顧知許看向大門外,見來人正是周建國媳婦兒趙翠芬。
趙翠芬已經推開了大門,邊走邊說道:“還不是你周叔,這公社讓他寫個什麽報告,他哪裏讀過幾年書,認識的字也就那麽一籮筐,他哪兒會寫啊,這不是讓我過來找你幫忙嘛。”
“寫什麽報告?”顧知許問道。
“我也不清楚,他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懂,要不你先過去看看?”趙翠芬並沒有在院子裏停下腳步,而是徑直走進了屋中,看了一眼坐在**做針線的陸奶奶,說道:“嬸子忙著呐?”
“嗯,翠芬來了,坐吧。”陸奶奶態度不甚熱絡。
“嬸子,是我家建國想要找礪寒媳婦兒幫忙寫個什麽報告,正好礪寒媳婦兒今天放假在家呢。”趙翠芬又對著陸奶奶說明來意。
“建國那都是隊裏的事情,知許能懂什麽。”陸奶奶這話意思很明顯,就是不想讓顧知許去。
趙翠芬卻隻當沒聽出來,笑著說道:“我也好久沒跟嬸子嘮嗑了,讓礪寒媳婦兒跑一趟,我在家陪嬸子。”
陸奶奶沒回話,隻看向顧知許道:“知許,我記得南春說要你去村口接她,看時間也快回來了,你帶著雪兒去村口等等吧。”
顧知許聞言,立馬就明白了,點頭應下。
她哪有跟陳南春約好,這不過是陸奶奶拒絕趙翠芬的理由罷了。
趙翠芬有些訕訕的,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卻也知道今天怕是不成了。
不過她也沒有立刻就走,而是真的像是來閑聊天般,東家西家地扯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趙翠芬一到家,門就關上了。
“舅媽,怎麽樣?人來了嗎?”一道焦急的聲音從屋中傳來。
不是別人,正是魏誌文。
他前幾天在縣裏見過顧知許後,這心裏就像是竄了火一樣,越燒越旺,最後完全忽略了魏廠長的叮囑,直接來了紅星生產隊。
魏誌文的想法也很簡單,他要趙翠芬將顧知許誆騙過來,隻要進了門,魏誌文就不相信她能掏出他的手掌心,到時候,還不是任由他拿捏。
隻要成了好事,也不怕顧知許鬧,因為魏誌文算準了女人在這上麵吃了虧也隻會吞下,並不敢聲張,更不敢讓家人知道。
在這方麵,魏誌文有經驗,被他的手占了便宜的小姑娘可不少,但直到現在,他依舊好好的。
但顧知許竟然沒來,他的計劃豈不是要落空了。
趙翠芬一臉的不高興,“她不來,都是陸老太太,非要擋著。”
魏誌文臉色也不好看,他今天來的時候,就沒想過要空手而歸。
“舅媽,要不一會兒你再跑一趟,這回將她騙到隊部去……”魏誌文在趙翠芬耳邊低語,聲音越來越小。
趙翠芬邊聽邊點頭,她也不想魏誌文在她家中胡鬧,這事到底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也免得髒了她的地方。
“那你可得快點,這是隊部的鑰匙你拿好。”趙翠芬將周建國掛在牆上的鑰匙給了魏誌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