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礪寒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眼睛不自覺地瞟向別處。

兩人確定心意後,第一次單獨相處,又兩個月沒見,說實話,是有些陌生感和不知所措的。

顧知許原本想象過許多兩人見麵的場景,會不會迫切地擁抱在一起,或者是彼此有說不完的話,可是,都沒有。

久別重逢,並沒有一見麵就衝向彼此,熱烈擁抱,想象是飽滿的,可現實卻是骨感的,因為真正見麵的時候,彼此都會覺得有點陌生,甚至會有些不敢靠近。

但這種感覺,並不是不喜歡了,也不是變心了,而是因為珍惜對方,而變得更為鄭重了。

“你……”

“我……”

兩人同時開口道。

“你先說……”陸礪寒沉聲道。

“我過幾天要去甘南農場看我爸媽,來回需要不少時間,這個新年可能就在那邊過了。”顧知許不知道陸礪寒會是什麽態度,所以便盯著他看,不錯過他一絲的微表情。

“我那邊有戰友,我跟他打個招呼,你過去後,也有人照應。”陸礪寒輕聲道。

其實他更想自己能陪著她去,但他也說不準會不會臨時有任務。

“嗯。”顧知許點頭,想了一下又問道,“魏誌文會被槍斃嗎?”

“嗯,年前應該會執行。”陸礪寒的聲音冷冰冰的,沒有任何的情緒。

顧知許沒再開口,魏誌文的生死她不關心,她之所以問,是要確定心中的疑惑,這件事情,陸礪寒在背後應該沒少推動,她記得在夢中,直到她點燃了那把大火,魏家還沒有到。

有些事情真的改變了,從她嫁給陸礪寒的那一刻,她的命運就發生了改變。

一切都不一樣了,那是不是說明父母的結局也會發生改變?

顧知許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遠在甘南農場的父母了,隻要他們一切平安,光明總會到來的。

“我去叫奶奶回來。”顧知許起身道。

兩人都不說話,空氣中滿是曖昧尷尬的氣息,顧知許決定率先打破。

其實從見到陸礪寒的那一刻,她就一直在努力的打破兩人之間那無形的隔膜,可是她畢竟是個姑娘,凡是不能太過主動。

“我跟你一起去。”陸礪寒是個粗線條的,女孩那細膩複雜的情緒他根本就沒察覺到,他隻是本能的想要跟顧知許多相處。

不過他這一舉動,倒是讓顧知許心中一暖,唇角上揚,輕輕點頭,諾聲道:“好,一起。”

她喜歡“一起”這個詞匯,她喜歡他,所以想要跟他在一起,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生活……生活中的好多事情,都想跟陸礪寒“一起”完成。

因為隻有“一起”,他們才能創造屬於他們的專屬記憶。

陸奶奶和陸姑奶看見陸礪寒回來,兩位老太太臉上的褶子立馬就堆了起來,笑得合不攏嘴。

特別是陸奶奶,老太太雖然年紀大了,但眼神好,心裏更是明亮似的,見到孫子和孫媳婦一起來,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這兩人並沒有什麽親密的舉動,可陸奶奶就是能察覺到不同,他們看向彼此的眼神變了,孫子不再是冷清,而是溫和還有些深情,而孫媳婦兒,倒是有些害羞。

這副模樣,才有些小夫妻的樣子。

陸奶奶更關心陸礪寒這次回來能在家待幾天,再有就是拉著陸礪寒說了好多顧知許的好話,顧知許在一旁都覺得不好意思了,找了借口躲了出去。

陳南春挽著顧知許,往知青點走。

“知許,你跟陸礪寒,你們倆現在是怎麽回事?我怎麽看著好像變得不一樣了呢?”陳南春一臉好奇的問道。

顧知許輕笑,“就看到的那樣唄。”

“啊!”陳南春瞪大眼睛,一臉驚訝,問道,“你們……你真的認定他了,就是他了?”

顧知許點頭,“嗯,就是他了。我也不能保證說這一輩子都不會有任何的變化,可我現在喜歡他,他也喜歡我,我們已經結婚了,那就用心好好經營我們的小家,我相信,隻要兩個人的心是往一處使的,就沒有什麽困難是克服不了的。”

“那你以後呢,還回城嗎?”陳南春問道。

顧知許堅定地點頭,“回,我的想法從始至終沒有變過。”

“那……陸礪寒知道嗎?”陳安春小聲問道。

“他知道,其實,這根本就不是我們之間的阻礙,你想,現在,我雖然在鄉下,可陸礪寒在部隊,我們一年見麵的時間是有數的,那以後,我回城,他還是在部隊裏,他的假期時間是不變的。”顧知許淺笑道。

陳南春恍然大悟道:“是誒,地點對你們來說,還真的不是問題。”

“那你們一直這樣分開,真的不會出問題嗎?”陳南春有些擔憂地問道,“我聽老人說,年輕夫妻最是不能分開了,雖然我也不明白為什麽,但是老人的話肯定是有道理的。”

換成從前的顧知許,她定然也不明白,可現在的她成熟了,那場夢,對於她來說,更像是親身經曆一般讓她感同身受。

年輕夫妻正是情濃的時候,而且男女又有些不同,特別是生理上的,沒開過葷也就不會貪戀其中,但開過葷的男人,通常就不能管得住自己了。

這一點顧知許倒是不擔心,陸礪寒是軍人,他對自己的要求嚴格,從他每次休假回家還要天天按照部隊的作息生活這一點就能看得出來,他對被人嚴格,對自己可以稱得上是嚴苛了。

顧知許搖了搖頭,“不會的,我相信自己,也相信他。”

陳南春很是詫異,她不明白顧知許對陸礪寒的信任是從何而來,她作為一個旁觀者來說,顧知許和陸礪寒相處的時間連一個月都不到,感情要說深,可能還沒有她和顧知許的感情深呢。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愛情的魔力嗎?

“知許,我作為朋友,其實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潑你冷水的,不過我還是不希望你以後受到傷害,小小的提醒一下,你真的想好了嗎?”陳南春看向顧知許,眼神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