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顧知許還拿了一瓶米酒,這是她和陸姑奶一起釀的。
每人倒了一碗,除了陸礪雪。
顧知許的酒量不好,她沒有多喝,隻喝了一碗,自家釀的米酒口感綿柔,帶著絲絲的甘甜。
顧景輝高興,連著喝了三碗,要不是夏若梅攔著,他還能再喝兩碗。
酒足飯飽後,已經是下午兩點半了。
陸奶奶叫住陸礪寒,讓他將一旁的屋子收拾出來,晚上她和陸礪雪過去睡,把主屋讓出來給顧景輝夫妻倆。
那間小屋子,是陸礪雪的房間,隻是陸奶奶不放心孫女,祖孫倆一直住在一個房間中,那個房間就閑置了,堆了些雜物。
夏若梅聞言,連忙道:“我過去收拾就行,親家嬸子,我們夫妻倆來已經打擾了,怎麽還能讓您搬到另外的房間,我們去住。”
陸奶奶卻搖頭,“一家人,不說這些,那屋子小,好久沒人住了,灰也大……”
“那更應該我們去住了……”
兩人爭搶道。
“奶奶,媽,你們都不用去住,我跟陸礪寒晚上住,就這麽說定了,誰也不許跟我們搶。”顧知許一錘定音道。
“好,你們小兩口住,奶奶不跟你們搶。”陸奶奶笑著說道。
夏若梅也沒有再開口。
米酒度數不高,但是後勁很足,顧景輝有些頭昏,顧知許連忙扶著他去房間躺下。
“讓他不要喝這麽多,不聽,年紀一大把了,還不服輸,以為自己是小年輕呢。”夏若梅最終抱怨,可手上的毛巾卻輕輕地幫顧景輝擦臉,還給他蓋上了被子。
顧知許將一切都看在眼中,抿唇道:“媽,我爸這是高興呢。”
“是啊,兩年了,頭一次見他這麽高興。”夏若梅眼眶泛紅道。
顧知許攔住夏若梅的肩膀,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道:“媽,一切都過去了,往後會越來越好的。”
夏若梅抬手,輕輕的擦拭一下眼角,調整好心情,拉著顧知許坐在**,輕聲道:“之前媽一直擔心你,特別是在得知你結婚後,那時候我恨不得立馬過來,就怕你是受了什麽委屈,可見到小陸後,媽放心了,特別是這次過來,媽再沒什麽不放心的了,往後,你跟小陸,好好過日子。”
顧知許乖巧點頭,“嗯。”
夏若梅又拍了拍女兒的手說道:“小陸回來前訓練好像受傷了,你去看看,別讓他幹重活。”
顧知許愣了一下,連忙起身道:“那我去看看。”
見女兒一眨眼的功夫就沒影了,夏若梅輕笑,果然女兒不中留。
陸礪寒正將**的兩個袋子搬到地上,顧知許上前道:“我來吧。”
“不用,屋裏灰大,你先出去吧,一會兒收拾幹淨了,你抱一床被子過來。”陸礪寒說著話,已經將**的東西都清理幹淨了。
“媽說你訓練受傷了,傷到哪裏了?”顧知許觀察了一下,卻什麽都沒看出來。
陸礪寒停頓了一下,一點小傷,根本不值得一提,訓練中受傷是常有的事情,但他轉念一想,這是個博取媳婦兒心疼的好機會,立馬發出一聲悶哼,手中的東西假裝拿不穩。
“怎麽了,是肩膀疼嗎?”顧知許緊張地問。
陸礪寒放下手中的東西,坐在床板上,“嗯,可能是瘀血沒有揉開,你幫我揉揉……”
顧知許沒有多想,“你等我一下。”轉身就出去了。
很快,她就回來了,手中還拿著一瓶紅花油。
顧知許站在陸礪寒的身旁,陸礪寒側著身子,臉正對著她,將毛衣脫下,解開襯衫的扣子,露出左邊的肩膀。
他的肩膀上有一大塊淤青,紅得發紫,顧知許輕呼出聲,“怎麽搞的?”
“雙人對抗,看著嚇人,其實沒多嚴重。”陸礪寒既不想說得太嚴重,可又不能輕飄飄地帶過。
“誰啊,下手這麽狠。”顧知許撇嘴皺眉道。她雖然知道這種對抗訓練,受傷在所難免,可她就是護犢子,就是心疼。
陸礪寒心中竊喜,麵上不顯,“他傷得更重。”
顧知許一手扶著他寬闊堅硬的肩膀,一手塗抹上紅花油,輕輕地揉著淤青的部位,她心裏沒有任何的雜念,隻低聲道:“要是疼的話,你就說,我力道輕一些。”
陸礪寒點頭,沉聲道:“嗯。”她那點力氣,怎麽會弄疼他。
揉了片刻後,顧知許輕聲道:“好了,明天再揉兩次,瘀血散開好的會快一些。”
這會,顧知許的目光才停留在他的身上,露出來的胸肌遒勁有型,不是刻意練出來的那種精致,而是撲麵而來的荷爾蒙氣息。
盈盈之間,他係扣子的手指瘦削而修長,骨節分明,指甲圓潤幹淨,他的手很好看,因為常年拿槍訓練的原因,指腹有一層繭子,有些粗糲,碰到她的手,很是酥麻。
“我幫你。”顧知許鬼使神差地伸手,兩人的手就這樣都去握那一顆扣子。
顧知許急忙收回了手,可卻被一雙有些粗糙的溫熱的大手握住了。
“你幫我……”陸礪寒的聲音低柔緩慢,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繾綣與曖昧。
顧知許低下頭,漲紅了臉,隻輕輕答應了一聲,忽而眼睛又放著異樣的光,微笑著,抬起眼眸,看向他。
她的耳根也漸漸染上了櫻紅色,麵頰燃燒著鮮豔的紅暈,長長的睫毛在輕輕煽動著。
“你先放開我……”
顧知許的聲音輕輕的,像是一根羽毛輕輕的撩撥著他的掌心一般,心癢難耐。
陸礪寒放開了手,掌心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喉頭動了動,輕咳一聲,偏過頭,假意看向外麵。
顧知許係好最後一顆紐扣後,頭也沒抬,隻留下一句“我去看看爸媽”,有些慌亂地跑走了。
陸礪寒看著她的背影,唇角上揚,眸底帶著笑意,接下來幹活都充滿了動力,仿佛身上的力氣使不完一般。
顧知許隻是隨便找了個借口,再留下去,她真的怕自己把持不住撲上去,剛才她隻覺得兩人之間有股電流將他們緊緊地綁在一起,越靠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