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考試,陳南春的分數不高,但是唐鳳蘭不是那種打擊型的老師,而是鼓勵型的。

陳南春一點沒受到打擊,反倒是還激發了她奮發圖強的鬥誌。

顧知許覺得自己要學習的還很多,一樣都是老師,她卻沒有讓陳南春愛上學習,可唐鳳蘭做到了。

其實當老師並不是顧知許的人生規劃,但卻是她目前最好的一個選擇。

在其位謀其政,她既然是一名人民教師,那就會做好她的工作。

在教學的同時,也要多多留意學生們的心理,寓教於樂,讓他們愛上學習。

唐鳳蘭是被顧知許鼓勵後,才生出對生活的希望,而每個月教導顧知許,會讓她感覺回到了曾經的大學校園中,那種感覺,既久違,又懷念。

但顧知許這個學生算得上是完美的,對唐鳳蘭來說這樣的學生沒有挑戰,可陳南春不同,讓一個不喜歡學習的學生,喜歡上學習,並且熱愛,當老師的才會有成就感。

“南春,有空的時候,跟著知許一起學習高中課本吧,說不定哪一天,就恢複考試了,到時候,你就能憑借自己的本事回城了。”唐鳳蘭說道。

陳南春點頭道:“嗯,唐老師,那我下次來,就跟知許一樣,也要考這麽多科目嗎?”

唐鳳蘭見陳南春的臉上的五官都要擰在一處了,笑著說道:“那倒是不用,學習講究循序漸進,下次來,你隻需要加一科語文就好。”

陳南春聞言,稍微鬆了一口氣,她剛才燃起的學習的鬥誌,差一點就要被熄滅了。

自己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她不是學習的料,腦袋也沒有顧知許聰明,一下子學習那麽多,她肯定學不來。

顧知許在一旁淺笑,好在時間還很充足,她觀察下來,陳南春學習數理化怕是有難度,但是學習語文、政治、史地肯定是來得及,對於必考的數學,也來得及將原理和公式都學習一遍,雖然說不能考高分,但是也不會成為拖後腿的科目。

對於這一點,顧知許和唐鳳蘭想到一起了。

唐鳳蘭是要逐漸給陳南春加碼,一點一點地加,她就不會覺得學習任務一下子加重,產生逆反的情緒。

“真的還會恢複高考嗎?”陳南春有些疑惑地問道,隻顧知許一個人說,她總覺得是在開玩笑,可唐鳳蘭也這樣說,陳南春多少也相信了。

唐鳳蘭點頭,“會的,國家需要人才,可隻憑借工農兵大學很難輸送高端人才,有些事情就會停滯不前,這樣下去,受損的是國家利益,時間久了,不用等人民說,領導們也會想辦法解決這一難題的。”

“可我們都下鄉了,關係也都在鄉下,還能參加高考嗎?而且就算有一天真的恢複了,我們的年紀也不小了……”說著,陳南春看向顧知許,小聲道,“知許,到時候你說不定都有小寶寶了呢。”

顧知許輕笑,她不能否認,可目前不會,她和陸勵寒什麽都沒發生過,是不會有小寶寶的。

“到時候的事情誰又說得清楚呢,唐老師也說了,國家現在缺少人才,沒準條件會放寬,我們做好準備就是了,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唐鳳蘭讚許地微笑著點頭,“知許說得沒錯,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政策的事情,也輪不到咱們操心,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一旦機會來了,能緊緊地抓住。”

而此時的知青點,趙莉莉依舊躺在**,一臉懨懨的。

自從那天從孫寡婦家裏回來後,趙莉莉便是這副模樣,韓春燕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以為她隻是為了推薦名額發愁,也便沒有多理會。

可這都過去一個星期了,趙莉莉依舊是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韓春燕雖然心中不忿趙莉莉是那兩個人選之一,可她跟趙莉莉的關係與其他人不一樣,她在心裏還是將趙莉莉當成朋友的。

“莉莉,這次不行,就下次,再說,現在也還沒確定就是陳遠方呢,你也不必這麽難過。”韓春燕衝了一杯糖水端了過來,“我看你這幾天也不怎麽愛吃飯,喝點糖水吧。”

趙莉莉閉上眼睛,偏過頭,不看韓春燕,她隻覺得韓春燕就是來看她的笑話的。

那天她就知道結果了,周建國不會推薦她去工農兵大學的。

“莉莉……”

“放那吧。”趙莉莉懶得應付她,聲音很是冷漠的說道。

韓春燕也不是個性格多麽好的人,她已經表示了關心,對方明顯不領情,她也有自尊,何必一直拿熱臉去貼對方的冷屁股。

自討沒趣!

韓春燕出門的時候,將門摔到“啪”的一聲響,一聽就是帶著怨氣的。

躺在**的趙莉莉臉色有些蒼白,雙手緊緊地攥著,指節泛白。

從前那個處處事事討好她的韓春燕,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會大聲跟她說話,甚至吵架,如今更是敢甩臉子給她了。

這一切的源頭,是顧知許。

趙莉莉將自己所有的遭遇都怪在了顧知許的頭上。

有的時候,人就是這樣,她不敢怪自己,也不敢去恨那個比她強大的敵人,所以就會將一切的負麵情緒都釋放在一個無關的人身上。

其實,這就是內心軟弱的表現。

這之後,韓春燕對趙莉莉的態度明顯冷淡了很多,陳南春每每跟兩人一起待在屋中的時候,都覺得陰風陣陣。

陳南春本能地覺得,這兩個人肯定鬧什麽幺蛾子呢,她得遠著點兒。

趙莉莉到底是個心性狠的,不過才一個星期,她已經從那場掠奪中緩過來了,並且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

“陳南春,晚上隊裏要開會,你別忘了。”見陳南春要出門,韓春燕喊道。

陳南春頭都沒回,“跟我關係不大,去不去的沒啥妨礙。”

她才不去呢,估計就是宣布工農兵大學名額的事情,到底花落誰家,她就算不去,也能知道。

“你就不想知道是誰嗎?”韓春燕問道。

“不想。”陳南春冷冷道,她還要去背單詞看書呢,哪有閑工夫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