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許抬手拍了一下他,“胡說八道,怎麽,選老師看重的不是學曆,而是相貌,再說了,我的相貌隻是及格嗎?”

陸勵寒被打了也不惱,嘿嘿一笑,“我媳婦兒那當然全家屬樓最漂亮的。”

顧知許睨了他一眼,撇嘴道:“越來越不正經,油嘴滑舌,也不怕姑奶聽見笑話你。”

陸勵寒卻不在意道:“姑奶聽到了,隻會覺得我說得對,是不是姑奶?”說著,朝陸姑奶的房中大喊一聲。

陸姑奶坐在床頭,跟著陸勵雪正在做被麵,扭頭道:“是。”

“姑奶,您聽見了嗎,就應承他!”顧知許輕輕皺起眉頭,假裝抱怨道。

陸姑奶笑嗬嗬地說道:“不管你們說啥,姑奶都覺得對。”

她是打定主意了,隻要有她在,這小兩口就不會發生矛盾,她必然在中間起好這和稀泥的作用。

陸姑奶就秉持著不聾不啞不做家翁的道理,在她看來,小兩口感情好著呢,平時拌拌嘴,反倒是一種增添情感的方式。

她啊,主要任務是照顧勵雪。

“對了,我看今天又來了不少家屬,這棟樓已經住一半了吧?”顧知許坐在陸勵寒的身旁問道。

陸勵寒點點頭,“差不多吧,這還是隻有副團以上的家屬呢,秋天的時候,估計連級的軍屬也會過來,到時候才熱鬧呢。”

顧知許微微擰眉,“這麽多家屬,工作要怎麽安排啊,總不能隻靠著你們的津貼和工資吧,人口少的人家,自然是沒問題,可我看一家至少都兩個孩子,還有老人也來了的……”

“這個問題,師裏已經開會討論過了,想要開一個服務社,既能方便部隊的軍人,更能方便軍屬們。”陸勵寒拉著她的手,在手中把玩著。

“這個主意不錯,而且也為軍屬們提供工作的機會。”顧知許輕聲道。

“家裏的食材都準備得差不多了,明天你把大家都叫到家裏來吧。”顧知許說道。

“可都是二十左右的大小夥子,一個比一個能吃,辛苦你了。”

“大概多少人,我心裏也好有數。”顧知許問道。

“差不多十五六個人吧。除了喬彥軍有家屬,其他都是單身。”陸勵寒說道。

陸勵寒是團級幹部,但他不是團長,而是獨立於幾個團之外的特別大隊,而這個大隊,特別之處就在於隻有十六個人。

個個都是尖兵中的尖兵,都是經過層層考驗和篩選才成為特別大隊的一員。

“這麽多人,咱家的桌椅肯定不夠,估計要借喬彥軍家裏的,碗筷盤子都不夠,都要借。”顧知許以為最多隻有七八個人呢,哪成想翻倍了。

陸勵寒突然覺得這個飯也不是非吃不可,這麽多人,她明天怕是得忙一下午。

“明天你讓江敏過來幫你吧。”

“放心,我會看著辦的。”顧知許笑著看向他,“保證不讓你在他們麵前落了麵子。”

陸勵寒快速地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我媳婦兒真好!”

顧知許臉頰一下就紅了,哪裏會想到他這麽膽大,在客廳裏就敢親她!

她連忙起身,去屋中將她列好的菜單拿了過來,緩解一些她害羞的情緒,“你看一下,還要再加些什麽嗎?”

陸勵寒看著上麵工整的字跡,紅燒魚、白菜炒木耳、排骨燉蘿卜土豆、酸辣土豆絲、小炒肉、老醋花生、涼拌銀耳海帶,還有一個雞蛋湯。

“不用做這麽多,沒那麽講究,隻要分量足,四道菜就行了。”

顧知許輕輕挑眉一笑,看著他,“那豈不是讓陸大隊長沒了麵子。”

陸勵寒勾了勾唇,眉眼多出幾分柔情繾綣,抬手在她的額頭輕敲了一下,“瞎說什麽大實話。”

“對了,一定要叫陳剛來吃飯,上次在醫院,他沒少幫忙。”顧知許淺笑道,“我上次答應他了,要請他來家裏吃飯。”

陸勵寒點頭,“放心,知道要來家裏吃飯,那小子肯定蹦高來。”

說話間,陸勵寒塞了一個信封在顧知許的手中。

“什麽?”顧知許狐疑地看向陸勵寒,信封捏著有些厚,明顯不是信。

“打開看看。”陸勵寒故作神秘道。

顧知許打開,隻見裏麵厚厚一遝大團結。

“怎麽這麽多?”顧知許愣住。

“獎金還有工資和津貼,一共一千塊。”

“給我了?”顧知許捏著信封笑著問道。

陸勵寒很認真的看著她,點頭道:“當然,咱們家的財政大權不一直都歸你管嘛。”

“那你就不留點當小金庫?”顧知許眉眼帶著淡淡的笑容,“那我可收下了?”

陸勵寒看向她的目光柔和,語氣輕柔,道:“以後,我養你。”

顧知許雖然不是那種要被人養著的人,但聽到這種話,還是出於心愛之人的口,心裏就跟吃了蜜一樣甜。

她什麽都沒說,隻默默地看著他,四目相對,從彼此的眼中好像看到了千言萬語。

“今天政委還問我呢,你有沒有興趣去學校當老師?”

顧知許對於自己的能力沒有懷疑,小學、初中老師,她都可以勝任,但馬上就要恢複高考了,她就算是現在去當老師,可早晚都要走,這樣豈不是占了別人的工作機會。

“看看吧,如果家屬中有更合適的人,就選別人。”

“怎麽,發揚風格?”陸勵寒調笑道,“還是覺得累,沒關係,我可以養你。”

顧知許笑了,輕輕拍打他的胳膊,“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對未來的規劃,可沒有做家庭婦女這個選項,主席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呢,我想要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做有意義的事情。”

陸勵寒一直都知道,她的誌向從來就不是家庭,她有更高遠的誌向,漆黑的雙眸看向她,輕聲問道:“你想好了,要做什麽嗎?”

顧知許本想等有了高考的消息再跟他聊的,但今天話題既然已經說到這裏了,她便索性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他,“假如有一天,可以重新讀書上大學了,我想學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