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算我入夥兒,這樣總行了吧,首都出版社那邊現在剛印刷出第一批,但目前看來,遠遠不夠,可要是再加量重新出版印刷,然後再派發到各個新華書店,沒準兒高考都已經開始了。”方永成很有商業頭腦,不然這麽多年,他也不會這麽能投機倒把。
陳南春想了一下道:“我需要跟媛媛商量一下。”
方永成點頭道:“嗯。”
他並不是真的想要摻和陳南春的生意中來,他隻是想要幫她,但是又怕她不會就這麽接受,才提出入夥兒的主意。
陸勵寒跟顧知許借了《數理化練習冊》,他不是自己看,而是想要抄下來,分享給其他的戰友。
顧知許覺得這個主意雖然好,但是她知道,高考時間緊迫,這個方法並不可行,便提出她想辦法幫大家買書。
何媛媛一聽到她的電話,差不多就猜到了來意,笑著問道:“怎麽,是不是身邊有人讓你幫著買書了?”
顧知許淺笑,“什麽時候,你也能掐會算了,還真叫你給猜對了,部隊這邊也是鼓勵軍人參加高考的,隻是教材和教輔都有些脫銷了,我就隻能求助你了,畢竟,你是我的人脈。”
“那可是巧了呢,我跟南春前兩天剛商量著要一起賣書,你需要的書,南春那裏都有,不過你得早點聯係南春,怕是時間久了,南春那裏就不剩下什麽了。”何媛媛言笑晏晏道。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機會。”顧知許輕聲道。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顧知許將消息告訴陸勵寒,兩人一起回了紅星生產隊。
陳南春的書賣的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大家都覺有些貴,能大方買書的人,畢竟還是少數。
一般都是兩三個人一起出錢,買上一套。
更有那種小氣的,隻借了別人的書回去抄。
陳南春小聲的像顧知許吐槽著,又看了一眼跟陸勵寒談笑風生的方永成,低聲嘟囔道:“方永成還讓我再買一些書回來,我怕都砸在手裏。”
當初她可是信心滿滿的向媛媛承諾肯定能賺錢,可這些天,一共就隻賣了三十多套。
顧知許笑了笑,“別著急,現在不買是他們的損失。也就咱們附近的這兩個生產隊的知青知道你手中有書,其實,你可以往外走走,保管一掃而空。”
陳南春點頭道:“有道理,明天開始,我就去其他生產隊轉轉。”
兩人距離上次見麵也沒有多久,但卻好似有說不完的話一樣。
而另一邊,方永成和陸勵寒,畢竟是男人,就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也不會像姑娘一樣,說起來沒完沒了,更不會輕易地向對方吐露內心的情緒。
“真好,你也能參加高考,這樣,你們就可以不用分開了。”方永成不無羨慕的說道。
陸勵寒看了他一眼,道:“其實你也可以。”
方永成掐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中,挑眉道:“我,還是算了吧,不是讀書學習的料。”
“那你怎麽想的,陳南春肯定是要考大學的,你呢,繼續留在村中?”陸勵寒沉聲道。
方永成眉頭緊皺,低聲道:“那之前呢,你是怎麽打算的?”
“我跟你不一樣,你可以隨便去哪裏,我不行。”陸勵寒說道,他當初是真的做好了跟顧知許兩地分開的打算的。
方永成輕笑一聲,“說的也是,大不了,她考到了哪個城市,我就跟著一起去唄。”
這麽一想,倒是也沒那麽糾結煩惱了。
此時,陳南春也在跟顧知許聊這個話題,對於陸勵寒也能一起參加高考的事情,她除了祝福,隻剩下了羨慕。
“這個問題,你們倆聊過嗎?”顧知許輕聲問道。
陳南春搖了搖頭,“還沒有,說實話,其實是我膽小,還沒想好要怎麽說,我總不能要求他也跟我一起參加高考,或者是跟我一起走吧?”
“有什麽不可以的,你們倆要是真的確定了未來就是要跟彼此生活在一起,那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回避的,而且還要越早說開越好。”
陳南春歎了口氣,“算了,不說這些不高興的了,你今天回來了,要不要去看看春杏和春芽。”
“她們還在姑奶的房子住著嗎?”顧知許問道,“春杏的父母沒有找她們姐妹回去嗎?”
陳南春撇嘴,“算是找過吧,但……算了,也糟心,而且,現在村裏關於春杏的謠言很多,小姑娘也是可憐,這麽小的年紀,就要經受這些。”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紅衛的李家說會想辦法解決這個事情,結果呢,這都過去三個多月了。”顧知許眉頭緊鎖,這三姐妹已經夠慘了,她希望李家是真心的想要解決問題,能將春杏從這些流言蜚語中解救出去。
“哎,別提了,李家想到的辦法,就是讓李老頭之前收養的那個兒子娶了春杏。”陳南春一提起這個,就有些火大。
“養子?”顧知許狐疑的看向陳南春。
“李虎的爺爺有個養子叫蘇銘煒,據說當初他的爺爺跟李虎爺爺是過命的交情,蘇老頭去世的時候,蘇銘煒才隻有六歲,就將他托付給了李虎的爺爺。這個蘇銘煒是出了名的混不吝,三十多了,也沒有結婚。”陳南春一臉的嫌棄道。
“我可是聽孫大姐說了,李老頭對蘇銘煒如同親生的一樣,但蘇銘煒是個養不熟的,這麽多年了,李老頭也給他說過兩門親事,但都沒成。”陳南春繼續說道。
顧知許對這個蘇銘煒並不感興趣,從前也沒有聽說過,至於為人到底如何,也不得而知。
她隻是覺得李老頭這個解決辦法有些不地道,他不去澄清,反倒是讓蘇銘煒娶了春杏,這不是坐實了,春杏被李虎侵犯的事實嘛,更何況,蘇銘煒名義上是李虎的小叔,他就真的能心甘情願的替李虎收拾爛攤子?
就算蘇銘煒真的同意了,他會好好對待春杏嗎,顯然不能。
但這個事情,決定權在春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