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勵雪搖頭道:“李嬸子還有一件上衣,張嫂子還有一件棉衣,二十八再休息吧。”
顧知許也知道,陸勵雪自從開了裁縫鋪子後,風雨無阻,一天也沒休息過,不過都是些街坊鄰居間的小活兒,倒是也不算太累。
她也明白陸勵雪的急迫,想要迫切地掙錢養活自己,並且也能給到她和陸勵寒幫助。她覺得自己是姐姐,應該照顧弟弟,而不是讓弟弟來供養她。
顧知許不想陸勵雪這樣的急躁,但是卻也知道勸說不了,她這樣忙碌著總比無所事事胡思亂想要好。
第二天吃過早飯,陸勵寒和顧知許兩人帶著稠酒和臘肉大棗,一起出門了。
冬日裏,就算陽光充足可空氣依舊是幹燥冷冽的。
每呼出的氣都會變成白色的。
此刻的夏若梅已然哭成了一個淚人,真的如小女兒所說的那般,一睜開眼睛,大女兒就回來了。
而顧景輝正在廚房來,給女兒做她最喜歡的紅豆粥。
顧知夏看到爸爸和媽媽,也潸然淚下,隻是她不想媽媽繼續哭下去,反倒是開始說起她在西北的生活。
雖然很枯燥,但她生活得很好。
夏若梅擦了擦眼淚,西北物資匱乏,女兒的情況,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可卻也沒那麽好。
“媽媽明天帶你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夏若梅不放心的說道。
顧知夏淺笑道:“媽,我很健康,真的,我們基地每年也都是要給我們檢查身體的。我很好。”
夏若梅依舊不放心,“媽知道,隻是你們那裏條件有限,聽媽的話,明天再去好好檢查,就當是讓我跟你爸都放心。”
顧知夏聞言,不再拒絕,點頭道:“好,我聽話。”
“對了,知許家離這裏遠不遠,要不咱們一會兒過去,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嚇。”
在基地,她是沉著冷靜,不苟言笑的顧工,可回到家裏,本能的就放鬆了,也顯露出了調皮的本性。
顧景輝端著紅豆粥過來,看著女兒溫聲道:“趁熱吃吧。”
顧知夏舀了一勺,眼角有些濕潤了,“還是原來的味道,這麽多年,我一直想吃這一口。”
“好吃就多吃些。”夏若梅目不轉睛地盯著女兒看。
“這次隻有你自己回來,女婿呢?”顧景輝沉聲問道。
“他過幾天回來。”顧知夏輕聲道。
“他的情況,你簡單跟我和你爸說一下,都結婚這麽久了,我還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多大了,家是哪裏的,家裏還有什麽人?”夏若梅這會才顧得上詢問女兒關於女婿的事情。
顧知夏輕言細語道:“沈言川,比我大兩歲,說起來,他算是首都人吧,他父親是外國人,母親是首都人,不過父母已經都不在了。”
夏若梅恍然道:“怪不得你上次寄來的照片我看著長得像外國人,還以為是西北少數民族的呢,原來是混血。”
顧知夏點了點頭,“不過他從出生就沒離開過,應該是土生土長的我國人。”
“你們結婚也好幾年了,怎麽沒要個孩子?”夏若梅壓低聲音問道。
提到這個,夏若梅就有些感慨,兩個女兒,都早早的結了婚,可她現在都沒當上外婆。
顧知夏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隨即立馬恢複如常道:“我們工作太忙了,條件不允許。”
“那這次回來,還回去嗎?”夏若梅問道。
顧知夏點了點頭,“項目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不過還得去做個收尾的工作,到時候去哪裏,聽從安排。”
對於工作上的事情,夏若梅不會幹涉,她也幹涉不了。
“爸媽,我回來了!”顧知許剛打開門就喊道。
顧知夏放下勺子,驚喜地說道:“知許來了!”
說著,她已經起身往外走去。
顧知許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喃喃道:“我剛才好像聽到姐姐的聲音了,是不是我太想她了。”
可下一秒,顧知夏已經衝出來抱住了她。
姐妹倆的身高差不多,五官也有五六分的相像,不過顧知夏明顯比顧知許瘦。
顧知許其實身材很苗條,隻是顧知夏更加的偏瘦。
夏若梅和顧景輝就這麽盯著兩個女兒看了又看,夫妻倆眼眶都有些濕潤了。
一家四口,重逢的場麵,他們已經期待太久了,如今終於實現了。
兩姐妹抱了好一會兒,才放開彼此。
這會兒,陸勵寒才有機會跟嶽父嶽母打招呼。
“勵寒什麽時候回來的?”顧景輝招呼著陸勵寒進屋。
“姐,這是陸勵寒,我老公。”顧知許笑著介紹道。
顧知夏其實一早就注意到妹妹身邊身形高大,長相英俊,一身正氣的陸勵寒了。
“你好。”她笑著說道。
“姐姐你好。”陸勵寒禮貌地說道。
顧知許笑著說道:“好了,你們倆不要搞得像是領導會麵一樣,不熟沒關係,往後多見麵自然就熟悉了,這次姐夫沒跟你一起回來嗎?”她剛才看了一圈,發現隻有姐姐一個人。
顧知夏點頭,“他還要過幾天。”
兩姐妹太久沒見了,有著說不完的話。
陸勵寒就陪著嶽父一起說話,聊聊當下的時事政策。
顧知夏拉著妹妹的手,觸碰到她腕間溫潤的玉,她對這些完全不懂,但卻覺得觸感好,也精致,應該是上等的玉鐲。
她小聲在顧知許耳邊道:“妹夫送的?”
顧知許笑了笑,“嗯。”
看見妹妹眼底的幸福,顧知夏便放心了。
之前跟爸媽聊天中,她也聽了不少妹妹的事情,知道妹妹現在日子過得不錯,除了與丈夫分隔兩地。
但現在看來,並未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顧知許和陸勵寒一直留到吃過晚飯才離開,臨走之前,還邀請姐姐明日來她的家中做客。
顧知夏一大早到家,其實精神並不怎麽好,但是因為見到爸媽和妹妹,她心裏高興,精神有些亢奮,等到妹妹走了之後,她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夏若梅小心翼翼的坐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女兒看,怎麽看都看不夠,生怕她一個不留神,女兒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