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江勳回答。
“為什麽你對別人不是這個態度?偏偏對我是這個態度?”郝穎不開心地問道。
“因為別人不會像你一樣沒有禮貌,”江勳如實地回答道。
這句話惹怒了郝穎,她也顧不上腳踝上的疼痛了,直接跳下車來。
“哎呦……”傷過的腳又被傷了一次,疼得越發的厲害,腫得越發嚴重,“我不用你帶我去醫院了,我也不需要你給我出醫藥費,我自己去就是了。”
說完,她拖著一瘸一拐的腿,狠狠地抹著眼淚,往前走。
“哎呦這小姑娘是誰呀?怎麽這麽慘兮兮的?”
“和男朋友鬧矛盾了吧?腿腳不利索還強撐著硬要走路!”
“可憐!怎麽會有這樣的男人?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
路過的人都會議論上兩句。
遇到一個好心的人,還衝著江勳喊道:“哎,你瞧瞧你女朋友的腿都成什麽樣了,你還不管人家?小姑娘嘛肯定是愛耍些小性子的,作為一個大男人,你哄哄人家就好了!”
江勳解釋道:“大爺,這不是我女朋友!”
“就是普通朋友也不行啊!”
“這就是一個路人!”
“我瞅著不像!跟你們走了一陣子了,怎麽看你們兩個人都像是鬧別扭的小對象!”
江勳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個時間正是下班的時間點,在這裏什麽樣的人都能遇到。
而且,這條路是他們常走的路,說不定一會兒還能遇到廠裏的工人們。
如果遇到那些心眼壞的,往外傳閑話就麻煩了。
他不再跟這個“好心的大爺”繼續聊下去,而是推著車子追上了一瘸一拐走路的郝穎。
“你上來吧,我送你去醫院!”江勳說道,“你的腳踝受傷比較嚴重,如果這樣堅持走下去,怕是更嚴重。”
“你不是說我沒禮貌嗎?我不用你管我,我的腿就瘸了,我也不用管我!”郝穎生氣地說道。
真是怕什麽就來什麽,此時,一波騎著自行車的人來到了兩個人的身邊。
有幾個是廠裏車間裏的工人,都認識江勳。
看見江勳和郝穎兩個人僵持不下,還以為是小兩口在生氣。
“江工,這怎麽了?弟妹生氣了?”
“你是不是騎車子把人給摔了,還挺嚴重的呀?趕緊送去醫院吧!”
幾個人說完話騎著車子就走,根本不給江勳辯解的時間。
這時,孟光磊坐著公交車,與兩個人擦肩而過。
看到郝穎和江勳同時出現在一起的時候,他愣了愣。
這丫頭已經開始行動了啊!速度可是真夠快的!
既然如此,他也得推一把才行!
“哎,你們剛才看見了沒有,那個是我們辦公室裏的江勳嗎?跟他在一起說話的那個女人是誰呀?我感覺好像不是他媳婦兒!”
這趟公交車,下班的時間基本上載的都是機械廠的員工。
聽見孟光磊說話,大家的目光紛紛地往窗外望去。
盡管是一閃而過的事情,大家也都看清楚了。
“那個女人不是江工的媳婦,我見過他媳婦,人長得挺漂亮的,看起來很般配的樣子。”
“這女人是誰?”
“那誰知道呢?這女人怎麽哭著掉眼淚呢?”
“該不會兩個人之間有點啥事兒吧?”
八卦的人無處不在,有點風吹草動,就開始捕風捉影。
孟光磊很願意聽到這種議論,他這個推手點到為止就行了,不方便多說話。
至於其他的內容,就讓大家夥隨意發揮就好了。
車上那些熟悉的麵孔扭頭去看江勳的時候,他也察覺到了。
他敏銳地意識到,兩個人當街這樣拉扯不清楚,很容易會被人誤會。
若實在傳出點風言風語,對他的工作不利,對他的家庭安定團結也不利。
尤其是葉黎現在又有身孕,還要忙著工作上的事情,還有織布坊的事情,本來就已經很勞累了,如果再讓她因為這些事情分心,那就是他這個做丈夫的不對了。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江勳說道,“趕快上車,我推著你去醫院裏做檢查包紮傷口。”
“哎呦!”郝穎聞言笑了起來,“你這語氣是命令還是威脅?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的人,撞了別人還這麽理直氣壯?”
“你上來不上來?”
“你對我態度好些,我才上車。”
江勳低笑了一聲:“行,對於這件事情,我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你如果飛不上來,我也沒辦法。我家裏還有事情要忙,沒時間陪你在這裏浪費時間!”
說完,他從兜裏摸出二十塊錢,直接塞給郝穎:“這是你的醫藥費,自己想辦法去看病吧。”
說完,他給自行車掉了個頭,直接推著就離開了。
“你給我等等!站住!”郝穎氣得在身後大喊大叫。
她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怎麽一點都不按套路出牌?
江勳直接忽略了背後的聲音,加快了步伐,推著自行車離開了。
等人切切實實地走遠了之後,郝穎從包裏摸出手帕來,擦了擦自己滿臉的淚,自己手上的血汙。
又拿出小鏡子來照了照,理了一下被風吹得淩亂的頭發。
感覺自己的形象整潔體麵了之後,她才咬著牙,一瘸一拐朝著不遠處的醫院走去了。
醫生給她處理的傷口,又給她拿了些藥膏,讓他回去塗抹腫脹起來的腳傷。
“腳上比較厲害,這幾天盡量不要用這隻腳了,養一個星期之後,就會好很多。”
郝穎點了點頭:“謝謝你啊大夫,但是你能不能把這些話都寫在這個藥單上麵?”
醫生愣了愣:“就這麽簡單的一句話,你不會記不住吧?”
“我記得住!”郝穎說道,“但是我有別的用途,還麻煩醫生辛苦一下,幫我寫下來。”
“好。”醫生答應了。
從醫院裏出來,郝穎攔了一輛出租車,先回自己的家休息了。
打開家門,她的桌上鋪著一攤報紙以及一個專門用來整理信息的筆記本。
她坐在座位上翻開了筆記本,繼續翻看著那些關於江勳信息的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