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傾盆大雨瓢潑而下。

窗口的玻璃被雨水不斷的衝擊著劈裏啪啦。

**躺著容貌姿美的女人,她光著身子安靜的入睡著,電閃雷鳴一聲巨響把她驚醒,習慣性的伸手摸台燈。

還沒摸到燈,莊奈奈就急劇的縮回了手,因為她赫然瞧見床邊站立了一道高大的黑暗身影。

是他。

莊奈奈的心提到嗓子眼,當即驚慌坐了起來。

察覺自己光著身子,想要拉毯子,卻始終摸不到**有任何可以遮擋身體的東西。

男人沒說話,而是彎下身子,緊緊的把她壓在了身下,雙手迅速的被他束縛在頭頂上。

覆上她柔軟的雙唇肆無忌憚的橫掃。

一陣電流般的觸感迅速遍及全身。

“姐……姐夫!”

男人明顯身子一頓,嘴裏拋下一句話來,“再敢喊這兩個字,我把你的頭擰下來。”

溫潤的嗓音帶著淩厲絲毫不容置疑。

她噤聲,不敢再提一句。

即便已經跟了他四年,她還是不敢輕易惹他生氣。

他表麵溫潤無害,實際上比誰都腹黑可怕,這一點,她在屢次挑戰中被知道的淋漓盡致。

他是沈從宴,一個向來專橫霸道的男人。

褪去纏綿,房間的燈光亮了。

莊奈奈一時間沒能適應燈光,眼睛有些睜不開。

她麵色潮紅,眼神呈現媚態,氣喘籲籲的靠在他身上。

“我和你堂姐莊明晰今天成功退婚了。”

這件事她毫不詫異,畢竟他一直毫不掩飾不惜餘力的在執行這個目標。

見她未接話,他勾唇詢問,“我娶你如何?”

莊奈奈聽了這話不但沒有驚喜,反而臉白了幾分,“娶……娶我?”

似聽到她口吻裏的顫音,他眉眼裏帶著暗沉,“不高興?”

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過著小心翼翼的日子,她最想做的就是逃脫他的掌控。

最後悔的就是認識他並成為了他的女人。

原本,看到他跟堂姐訂婚,她覺得自己的好日子快來了,等到他們結婚,自己就解脫了。

沒想到這麽長時間以來,他不但沒有如她所想結婚,反而還退婚了……

現在居然還說要娶她?

他把她最喜歡的男人送入了監獄,變著花樣逼迫她跟了他四年,還想要以後的每一日都同他綁在一起?

做夢!

見莊奈奈不說話,他忽而不悅了起來,“嫁給我很委屈?”

“我不愛你。”

沈從宴緊抿著唇起身,滿臉陰鷙,空氣靜寂如斯,門鈴的響聲顯得異常突兀。

他隨手穿起了衣服,莊奈奈也緊跟著穿衣服下了床。

“誰?”

“是我。”莊明晰的聲音。

莊奈奈心裏一咯噔,深更半夜的,她怎麽突然來了?

她回頭瞥了一眼沈從宴一眼,示意他去回避一下,沒想到他不但沒回避,反而大步走到門前打開了門。

當門打開的時候,莊奈奈的腳步正好走到沈從宴身後,她本想把他拉走的,這個時候,卻沒辦法了。

莊明晰憤恨冒火的站在門口,眼神恨不得化為刀片殺她千萬次。

“你什麽時候跟她好的?”

沈從宴眉峰微皺,“四年前。”

明晰瞬間氣急敗壞,“沈從宴你真是瞎了眼!她這種貨色你也入得了眼,真是笑死了,她一直心心念念愛的。

是姚瑞辛,根本就不是你!”

“那又如何?我愛她。”

他口氣風輕雲淡,“我是她第一個男人,以後也會是她最後一個男人,別的我不介意,至於你,我們已經退婚了,你不要做無謂的糾纏,以後這裏不要再來了。”

“你愛她?你敢愛她?!”莊明晰熱血湧上腦袋,迅速的掏出了準備好的槍,“我現在就殺了她!”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槍聲乍起。

千鈞萬發的這一刻,沈從宴轉身一把緊緊的抱住了身後的女人,子彈正中他的後腦勺,鮮血噴濺了一地。

莊奈奈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整個人如遭雷擊。

一切來得太快,她根本沒有做好迎接這一切的準備。

漆黑的眸色柔和的看著她,嘴唇微張,氣息漸弱最後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奈奈……”

莊奈奈眼淚迅速凝聚一層霧氣,心底仿佛被一把尖刀刺穿,鮮血淋漓,聲音帶著顫音,泣不成聲,“沈從…

…”

名字還沒喊全,他就閉上了眼睛,緊緊摟著她的雙手也戛然撒開垂落下去。

莊奈奈的心在這一刻,仿佛掉進了無盡的深淵,她看著莊明晰歇斯底裏的喊叫,耳朵卻已聽不見任何聲音。

眼睛迅速的模糊一片,直至劇痛從額頭襲來,她和沈從宴的身子齊齊倒下去的那一刻,殘留的最後一絲意識。

告訴她,她終於解脫了……

***

“老大,電話!”

莊奈奈緩緩睜開眼睛,眼角掉落一串清淚。

她伸出手把桌麵上的手機拿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她按下接聽鍵放在耳邊,“媽。”

電話那端傳來莊母的電話,“奈奈,媽不是讓你早點回來麽,看看現在都幾點了,怎麽還不回來?”

“睡過頭了,馬上回去。”

她掛了電話,怔然的看著自己身處的環境。

雖然已經好幾天了,但她仍然沒有習慣自己重生回到22歲的事實。

就是這一年,這一天,她遇見了沈從宴。

她記得很清楚,那年因為大四畢業,當天晚上她同寢室的幾個同學去聚會吃飯。

她那天喝醉了,衝一個陌生的他胡鬧了一番,就此兩個人糾纏了整整四年。

今天,同寢室的同學一如既往邀請她去聚會,她拒絕了。

這輩子,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糾葛了,愛也好,恨也好,一切都隨著重生回歸到了原樣。

隻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躲得過初一,卻躲不過十五。

從學校回到家,一進家門,管家就冷冷的朝她說,“今天家裏有貴客,老夫人吩咐你不準去客廳那邊逗留,

讓你安分的待在自己的院子裏。”

她沉下氣,平靜的回複,“知道了。”

對於管家這個狗腿子,她太清楚他的德行了,欺軟怕硬的歪苗子。

跟莊母一起包了餃子,洗了手,莊奈奈回到房間推開左邊牆的窗戶,目光循著往外看。

這一看不當緊,她的視線被牆外的修長身影上投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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