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喬實在是想不出什麽能夠說服墨霆驍的理由,隻能選擇卸下偽裝。

她忽然鬆開摟著他的手,把頭埋進他的頸窩,任憑心頭的恐懼放大,將自己吞噬。

一想到那些曾經的回憶,那些絕望和恐懼,她整個人就開始止不住的發抖,再次開口的聲音都多了幾分細小的顫音。

“我真的不想去醫院,我……我害怕。”蘇喬喬抬起頭,澄澈的雙眸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霧,格外的惹人心疼,“老公,我們回家吧,我保證自己會沒事的,好不好?”

墨霆驍能清楚的感受到蘇喬喬的顫抖和恐懼。

“不知好歹的女人。”

望著那雙水汪汪的眼眸,再聽到那聲軟糯的老公,雖然這嘴上仍然是滿滿的嫌棄,但墨霆驍到底是妥協了,將蘇喬喬放回副駕駛,帶著她離開醫院,駛向墨園。

雖然楚楚可憐有演戲的痕跡 ,老公叫的也沒那麽走心,但那伴隨著顫抖的恐懼卻沒有半點虛假。

害怕醫院?

蘇喬喬,你到底經曆過什麽?

回到墨園,墨霆驍把蘇喬喬放到主臥便轉身離開了。

蘇喬喬一個人躺在**,望著**的水晶燈,想著此時和上一世狀況的差距,思緒不由得飄遠。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她被墨霆驍包養的醜聞已經滿天飛了,她隻能氣憤又無助的躲在公寓裏。

而這一世拒絕了尤佳珍的衣服,又是坐著方毅的車離開的,便沒有被拍到疑似包養的證據。

如今還和墨霆驍閃了婚,不管怎麽說,她的名聲總算是保住了。

這也算是一個還不錯的開始了。

蘇喬喬長出一口氣,收起思緒,想去洗澡還疼的起不來,最後連衣服都沒換,就這麽稀裏糊塗的睡了過去。

夜裏,恍惚間,她感覺到有人在拽她的褲子。

喝可她困的太厲害,沒多想,哼唧兩聲,翻個身就繼續睡了。

第二天,蘇喬喬一覺睡到自然醒,等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來時,還沒出三秒,頓時睡意全無。

她身上的衣服怎麽被換過了?!

她昨天明明是穿著自己的衣服睡的,現在怎麽變成睡衣了?

而且這尺碼明顯就是男士的,一件上衣就夠她當裙子穿了。

墨霆驍的?

他幫自己換的?

這麽貼心的嗎?

蘇喬喬鬼使神差的拽起睡衣聞了一下,除了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兒外,還有一股若有似無的龍涎香的味道。

是墨霆驍身上的味道。

還真是他的。

蘇喬喬抓抓頭發,正想下床,卻意外的發現自己摔的地方已經沒昨天那麽疼了。

而且好像後麵被貼了什麽東西。

她反手一摸,驚了。

竟然是藥貼!

所以墨霆驍昨天不僅幫她換了衣服,還給她貼了藥貼?

這……這……

蘇喬喬不敢深想,捂著發燙的臉一溜煙進了洗手間。

除去害羞,更多的是心頭漾起的暖流。

原來那個家夥除了霸道和毒舌之外,還有這麽柔軟細心的時候。

洗漱完,蘇喬喬一看時間,不用問也知道墨霆驍已經去公司了。

想了想,她還是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可聽筒裏傳出的卻是關機的提示音。

“什麽情況?”蘇喬喬嘟囔著將電話播到方毅那,結果傳來的仍然是關機的提示音。

她攥著手機回憶,上一世的確從今天開始她就找不到墨霆驍了。

去公司,那邊的人說他出差了,墨園也見不到人影,當時的她無助又憤怒,再加上尤佳珍的煽風點火,一心認為墨霆驍是故意躲她,不想負責,鬧的就更凶了。

現在一想,也許他是真的出差了呢?

可是怎麽都不告訴她一聲就走了。

蘇喬喬悶悶的離開房間,剛一開門,被門口的人影嚇了一跳。

“!!!”

“太太。”張媽也是一驚,但很快就恢複正常,“您醒了。”

蘇喬喬拍著胸口點點頭。

“張媽啊。”

墨霆驍向來不喜歡吵鬧,墨園上上下下就隻有張媽一個人在打理。

平心而論,上一世她剛和墨霆驍在一起時,張媽對她是很好的,直到後來她對墨霆驍的態度越來越過分,張媽對她才開始公事公辦,漠不關心。

張媽的臉上閃過一抹詫異,“您認識我?”

蘇喬喬怔了兩秒。

完,自己還真是蠢!

這一世這應該是她和張媽的第一次正式見麵才對。

“咳——我聽他們提起過。”

這種時候就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了嘛!

“他們?”張媽嘟囔了一句就對號入座到墨霆驍和方毅的身上了,“也好,那我就不自我介紹了。太太,先生今天臨走前囑咐我守在這,說擔心您在新環境不適應,醒來會害怕。您稍等,我這就去給您準備早飯。”

“等一下。”蘇喬喬好奇的叫住張媽,“除了這個……他就沒有別的話要你轉達給我的?”

“哦對,瞧我這記性。”張媽一拍額頭,“先生說他要出國一周,讓您不用擔心,有事就給他打電話。至於律師十點鍾會過來。”

“喔——”蘇喬喬若有所思的點頭,肚子裏的話還沒說,卻意外的被張媽一眼識破。

“太太,您別多想,先生一定是因為離開的太早了,不忍心叫醒您,才沒有親口告訴您,而是讓我轉達的。”

“他幾點走的?”

“六點。”

“好吧,我沒事,你不用擔心。”蘇喬喬禮貌的微笑。

張媽笑笑就轉身去做飯了。

蘇喬喬沿著樓梯走到別墅一樓,不緊不慢的在別墅裏參觀著。

上一世她雖然在這裏生活了三年,可從沒有一刻真的把這裏當成家,甚至連這別墅裏的房間都是做什麽的都沒有完全了解。

如今看著這陌生又帶著幾絲熟悉的一切,心裏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暗暗發酵。

可還沒來得及陷入更深的回憶,身後卻突然響起一道陌生又帶著幾分輕視的聲音。

“你就是蘇喬喬?”

蘇喬喬轉身,看到一位西裝革履的陌生男人。

男人穿的很嚴肅,還帶著幾分古板,可表情和站姿卻露出了完全相反的不羈感。

不過並不會讓人覺得違和。

再看到他手裏拎著的公文包時,蘇喬喬懂了,唇角一勾,用同樣的語氣將問題拋了回去。

“你就是墨霆驍找來的律師?”

男人對蘇喬喬的態度有些意外,眉峰輕挑,態度不善的做起了自我介紹。

“簡單的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墨式集團的首席律師,也是龍市律師界數一數二的知名年輕律師,畢業於美國耶魯大學法學係,是墨霆驍的校友兼好兄弟——裴千霍。”

還真簡單啊。

不過——裴千霍,她記得這個名字,是墨霆驍的左膀右臂之一。

那既然他想給自己下馬威,自己也不能太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