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也不是一心隻為了賺錢的,我也怕她這所謂的找其實還有別的意思,特意問過她。但她卻再三向我保證,不會做違法的事情。】

【還說那東西本身就是她的,是她剛進孤兒院時的隨身之物,隻不過被以前的院長藏了起來,不肯給她,她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當時我一聽,這姑娘還是個孤兒,覺得她挺可憐的,都差點不想要她的報酬了,後來她堅持,也就這樣了。】

【但是到了約定時間的頭天晚上,她突然給我發信息,說她現在就在孤兒院,打不到車,問我能不能接她一下。】

【我心一軟,就去了。把她從孤兒院接出來,送到了楓葉路附近。後來她和我說明天的約定不變,就到這裏來接她,然後獨自離開了。】

【第二天上午,我接上她,去了醫院。她問我能不能冒充一會她的男朋友,說她的院長住院了,我沒多想就同意了,她就挽著我的手走了進去。】

【她帶我找到了病房,見到了一個什麽李阿姨,她說想帶我去見院長,李阿姨就有些不情願的樣子。後來她到李阿姨的耳邊說了什麽,李阿姨臉色更難看了,但卻讓我們進去了。】

【隻是她來到病房後,卻並不是為了看院長,而是在院長的身上翻找了起來,我問她在找什麽,她說應該是一把鑰匙。可什麽都沒找到,外麵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後來是李阿姨的聲音響起,她趕緊拉著我從窗戶跳了出去,躲在了窗戶下麵,豎著耳朵聽裏麵的動靜。】

【我正擔心著待會會不會有保安來趕我們走的時候,她卻一臉驚喜的拉我跑了,上了車才告訴我,她知道了,讓我以最快的速度帶她去孤兒院,去晚了東西就要被壞人搶走了。】

【其實到了那個時候,我就已經分不清到底誰好誰壞了,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沒有後退路,我就按照原計劃,拉著她去了孤兒院。】

【後來,她讓我幫她一起在一個相框的後麵找到了一把鑰匙,然後又帶我上了三樓,說那裏有一個隱藏的房間,但是她不知道在哪。我幫她找到了房間,她用鑰匙打開後就把鑰匙給了我,讓我把鑰匙放回原位,然後到院子等她。】

【我沒多問,按照她說的做了,沒多久,她就從裏麵走了出來,讓我把她送回楓葉路的一家銀行門口,她去取了錢,給完我就走了。再然後我和她就沒了聯係。】

方毅按下錄音筆的停止鍵。

“墨爺,太太,這就是整理出的完整版了。我向他詢問的時候,給他看了尤佳珍的照片。但是他說那個女人全程帶著墨鏡和口罩,他也不敢確認。”

蘇喬喬仔細回想剛剛錄音筆裏播放的內容,和自己那天的行程所對比。

細節全部對上了,這個許天翔應該不是在說謊。

而影視學院就在楓葉路,再加上對孤兒院的了解和其他細節,這個雇傭人十有八九就是尤佳珍。

可是她頭一天晚上為什麽會出現在孤兒院?

也是那天晚上院長奶奶被推下樓梯的啊。

隻是現在這罪行李阿姨已經承認了,現場的痕跡也表麵沒有第三人的事,在醫院的時候,尤佳珍又像是能威脅到李阿姨的樣子。

所以有沒有可能是尤佳珍看到了李阿姨推院長奶奶,以此作為威脅?

那她為什麽會提前知道這個呢?

難道是去找東西,碰巧遇到?

蘇喬喬煩躁的抓了抓頭發,突然有一種一個謎團被解開之後,卻還有另外一個更難解的謎團在等著她。

墨霆驍看著蘇喬喬絞盡腦汁的模樣,朝著方毅擺了擺手,“批你一天假,去睡覺。”

“是!”

方毅一走,墨霆驍就走到蘇喬喬的身邊,按照她昨天所要求的那樣,輕輕將她擁在懷裏。

這意外的溫暖讓蘇喬喬不由得一怔,下意識抬頭看他。

“怎麽了?”

墨霆驍仍然是那幅麵無表情的樣子,低著頭,薄唇輕啟。

“舉一反三。”他覺得既然她在難過時需要擁抱,那其他負麵情緒來臨時,自然也需要。

可此時的蘇喬喬卻沒有心思想那麽多,隻是在心裏嘀咕自己怎麽又聽不懂了?

接著又認真分析起了那天晚上的事。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天晚上在孤兒院的就隻有三個人,奶奶,李阿姨和尤佳珍,奶奶已經去世,李阿姨認了罪,那是不是不管尤佳珍那晚做了什麽,都隻能這樣算了呢?”

墨霆驍聽出了蘇喬喬的話語中的偏見。

沉吟幾秒,給了她相對中肯的分析。

“動手傷害了老院長的隻有一人,警察已經做出判定是李阿姨,我們就應該相信他們自然有他們的道理。”

“那在這個基礎上我們假設,尤佳珍的最終目的其實是盒子裏的東西,她就沒有必要去做那些手染鮮血的事。”

“而且如果出手傷人的是她,她還會聯係其他人來接她嗎?那豈不是給自己增加不利的證據。第二天在醫院和李阿姨相遇後,李阿姨還會受她的威脅嗎?”

“所以很顯然,她沒有做傷人這種事。我倒是覺得她有可能因為巧合,親眼見到了李阿姨傷人的過程,以此來威脅李阿姨在病房外給她把風,也就是李阿姨攔下你的原因。”

“由此可見,李阿姨並沒有說謊,她確實沒有同夥,她有的隻是敵人。”

“隻是現在我們不清楚的是老院長為什麽會在深夜出現在三樓,還激怒了李阿姨,而尤佳珍拿走的又到底是誰盒子裏的東西,又是什麽。”

聽墨霆驍這麽一分析,蘇喬喬琢磨了一會,眼前的真相似乎又清晰了些。

而說到底,現在的案子已經破了,剩下的兩個問題估計隻有老院長和尤佳珍才知道答案了。

蘇喬喬深吸口氣,“好了,不說這些了,先吃早飯。”

離開墨霆驍的懷抱,蘇喬喬的餘光正好看到方毅留下的錄音筆,腦海中閃過裏麵傳出的那些話語,無奈的搖搖頭。

“你說到底是尤佳珍當時的訴說太過可憐,讓人覺得要是不幫她對不起自己的良心,還是這個許天翔實在是有點傻呢?要不然這麽奇怪的活都敢接。”

墨霆驍拍了拍她的頭,唇角無奈的微繃。

“傻卻不自知的,是你。”

“我?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