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喬來不及多想,墨霆驍卻又做出了和記憶中完全不同的舉動。

他非但沒有離開,反而走回到床邊,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

眼中的詫異雖然消散不見,卻被困惑所取代。

蘇喬喬也更懵了,記憶中……墨霆驍是直接離開了才對。

她靜默幾秒,緩緩閉上眼,深吸口氣,按照以前的方法嚐試著許下了那個百試百靈的願望。

我要力大無窮,力大無窮!

一股熟悉的感覺流淌至全身,再次睜眼時,蘇喬喬一把攥住墨霆驍的手腕,輕輕鬆鬆的就將他拉到了**。

蘇喬喬莫名地鬆了口氣,可墨霆驍眼中的困惑卻更濃了,連眉心都緊蹙在了一起。

她起身,站到墨霆驍剛剛的位置,這回變成她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墨霆驍了。

別管這夢代表了什麽含義,既然機會又來了,哪怕隻能教訓教訓墨霆驍出出氣也好。

“墨霆驍,你看你,又蹙眉又蹙眉!”

蘇喬喬抬手戳向墨霆驍的眉心,一下又一下,“整天就知道蹙眉,早晚這眉心都要讓你蹙的解不開了不可。”

墨霆驍也抬起手,想要拍掉蘇喬喬戳他的手,可這手才剛抬起,就被蘇喬喬給按了回去。

“反抗?還想反抗?我今天就要讓你好好感受一下我被你欺負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感覺!”

可這問題還沒說出口,墨霆驍卻先她一步提出了疑問。

“為什麽要撕掉那些喜字?”

蘇喬喬一怔,思緒都差點被他給打亂了。

怎麽還有反常的地方?上一世的墨霆驍沒有問過任何問題啊。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誰讓你不經過我同意就貼的?我想撕就撕咯!”

反正是為了出氣,她當然不會考慮講理的問題了。

隻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墨霆驍竟然還開口追問,“你就這麽不想嫁給我?”

恍惚間,蘇喬喬有一種錯覺。

哪怕此時的她比墨霆驍的力氣還要大,哪怕她輕輕鬆鬆的就可以將墨霆驍壓製在這,但在這個房間裏,真正氣場強大的還是墨霆驍。

似乎不管是他處於什麽境地,他仍然都可以依靠著他的眼神,他的氣場占領上峰。

但這畢竟是夢啊,恍惚都是短暫的。

“怪我咯?你說你,咱倆結婚這麽多天了,我都知道要給你買禮物紀念,你卻連個戒指都不知道要買給我。你見過誰結婚是連戒指都沒有的?”

“我看啊,根本就不是我想不想嫁的問題,而是你根本就不想把我套牢!”

不就是調轉話題中的矛頭嗎?她也會!

墨霆驍聽完,沉默了。

蘇喬喬在心中竊喜,畢竟能在夢裏贏過墨霆驍,出口氣也不容易。

但正要繼續她的“出氣”大計,墨霆驍卻格外認真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聽著這熟悉的回答,蘇喬喬的呼吸倏地一滯,她忽然有一種錯覺,就是此時被她壓在身下的墨霆驍根本就不是夢裏的他,而是這一世那個真實生活在她身邊的他。

因為這個回答,她隻在這一世的他的口中聽到過。

再加上細節上的異樣,讓她的這種猜測更加強烈。

可是……這怎麽可能呢?

這隻是夢啊,是她的夢,否則她也不會有如此神奇的主控權,那眼前的墨霆驍也隻能是記憶中的他。

也許……是這一世和他的接觸多了,記憶有所混亂,潛意識就會將這一世的他和記憶中的他所重疊吧。

這是蘇喬喬想出的唯一一個還算合理的解釋。

但這一個又一個的意外之後,蘇喬喬忽然沒有繼續欺負墨霆驍的動力了。

她和墨霆驍對視幾秒,眨眨眼,躺到了墨霆驍的身邊,蜷縮到他的懷裏,深吸了一口氣。

當鼻息間充斥著那股特有的龍涎香的味道時,她心滿意足的笑了。

其實這樣安安靜靜地享受著他的懷抱和溫度,也挺好。

不過蘇喬喬還沒來得及享受,身邊的男人卻突然用力地將她抱緊。

她錯愕地抬頭,迎上那道炙熱的視線的那一刻,毫無征兆地醒了過來。

沒有任何疼痛,沒有任何驚嚇,就是這麽突然醒了。

睜開雙眼的那一刻,蘇喬喬茫然了幾秒,所以錯過了和她同時睜眼的墨霆驍,迅速地坐直身子的那一幕。

墨霆驍看著同樣剛剛蘇醒的蘇喬喬,眼底劃過一抹複雜,但又立刻將視線落回到電腦上,擺出正在工作的狀態。

所以當蘇喬喬看向墨霆驍時,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時間不早了,你要不要去睡覺?”

墨霆驍輕搖了一下頭,麵不改色地說著冠冕堂皇的理由,“這幾份文件今晚必須處理完,你先睡,我晚些。”

蘇喬喬想了幾秒,也沒堅持,“好,那你也別熬太晚,文件永遠也處理不完,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書房,卻並沒有直接回臥室,而是到廚房給墨霆驍倒了杯牛奶,送到了書房,然後才回到臥室。

躺到**的那一刻,蘇喬喬睡意全無,滿腦子都是那幾場奇奇怪怪的夢。

從一開始的臨死前的那一幕,到紀子翔當年和她表白的那一幕,再到她和墨霆驍領證的那一晚。

沒有什麽規律可循,卻無一例外都帶著奇怪到無法解釋的地方。

而且一開始都是在經曆疼痛或者刺激的情況下會醒來,可剛才的那一場卻是毫無征兆的就醒了。

還有醒來前的那個緊緊的擁抱,既不是記憶中的,也不是她當時所想的,就好像是在那一刻,夢中還出現了另一個能根據主觀意願操控情節的人一樣。

蘇喬喬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既然想不通,索性就暫時放棄了這浪費腦細胞的舉動。

而與此同時,墨霆驍看了看被放在一旁的牛奶,習慣性掏出一支煙,點燃。

直到一支煙燃盡,他才將電腦上的文件暫時關閉,點開瀏覽器,片刻後,拿起手機,撥通了方毅的電話。

“上周在M國舉行了一場世界級珠寶設計大賽,我要見那位獲勝的設計師,越快越好。”

方毅聽的直發懵,但還是一口應了下來。

“是!我這就想辦法聯係那邊。”

可剛應完,墨霆驍卻又罕見地改了口,“算了,把見麵的時間約在下月初。下月初我會帶著太太去M國,剩下的你看著安排。”

“是!”

“還有,下周的那場珠寶拍賣會不用推了,我會去。”

“是!”

掛斷電話,墨霆驍這才關掉網頁,但還沒在腦海中進行更近一步的籌劃,裴千霍的電話卻打了進來。

幾乎同一時間,他的郵箱也跳進來了一封新郵件。

墨霆驍接通電話,另一隻手也操控著鼠標點開郵箱。

當他看到郵件標題時,裴千霍的聲音也從聽筒中清晰的傳了出來。

“霆驍,你要的那兩段監控視頻都已經發到你郵箱了。”